在南明永历六年的明清漳州战役期间,清福建当局曾经如此叙述过的围攻漳州的郑成功部南明军队“漳城(漳州府城)被逆贼郑森围困已八月余矣。聚集二十七万之悍贼,砌筑八十七座之木寨,环树二层栅木,外挖两重沟濠,棋布星列,浑如铁桶”按照这里的说法,南明王朝在福建的巅峰兵力可以达到27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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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火炮。

这显然是清方文献的一贯特征,那就是夸大敌方的人数。那么,南明王朝在福建一地的巅峰兵力有多少人呢?这就不得不说《先王实录》真是一部相当珍贵的南明文献,虽然先王实录有些地方也是略微粗糙,但是其保留了大量的有关明郑政权的细节,是今天研究郑成功和永历年间福建浙江广东等地南明抗清势力的活动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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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军刀。

有关漳州围攻战南明政权一方的参战部队,先王实录的记载相当清楚,现分述如下:仁武营吴豪、义武营杨朝栋在漳州西门,前冲镇万礼、礼武镇陈俸、尾宿营杨正三人为支援部队。戎旗镇王秀奇负责西门战事。

护卫左镇沈明、正兵营陈埙、亲丁镇欧斌在漳州北门,左冲镇杨琦、右冲镇柯鹏、亢宿营林德为支援部队,前提督黄廷负责北门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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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青铜火器。

护卫前镇陈尧策、角宿营戴捷在漳州东门,援剿左镇林胜、中冲镇萧拱辰、后冲镇陈朝、心宿营周腾为支援部队。右提督黄山负责漳州东门的战事。

至于漳州南门,游兵营黄元率军驻扎新桥头,后劲镇陈魁驻扎于旧桥头,信武营陈泽、智武营蓝衍为支援部队,北镇陈六御负责南门战事。

氐宿营、柳宿营驻扎八角楼,英兵营黄梧为支援部队,八角楼战事由定西侯张名振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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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火器。

奇兵镇、援剿后镇房宿营周全斌堵截东岳一带大路,由中权镇黄兴负责战事。

亲随营李长、前提督黄廷、中提督甘辉、铁骑镇刘有才、昂宿营杜辉负责各处机动部队的调配。除此之外还有部分人马负责守卫已经收复的漳州府城辖境之内的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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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步兵。

这上面出现的营级的南明军队番号包括仁武营、义武营、尾宿营、亢宿营、正兵营、角宿营、心宿营、游兵营、信武营、智武营、氐宿营、柳宿营、英兵营、房宿营、亲随营、昂宿营。以上共16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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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军队。

明军的镇级番号包括前冲镇、礼武镇、戎旗镇、亲丁镇、左冲镇、右冲镇、护卫前镇、援剿左镇、中冲镇、后冲镇、后劲镇、奇兵镇、援剿后镇、中权镇、铁骑镇、北镇。以上共计16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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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步兵。

当然我们要注意两点:其一,先王实录中那个所谓的“二十八宿营”大概率是郑成功为了围攻漳州而设置的暂时的营级建制,并不是明郑军队一直都有的番号,漳州战役结束之后,这些营级单位有的可能被重创,有的可能成功退回厦门一带,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所谓的二十八宿营后面大概率被拆散或合并,并入了其他的明郑军队的营级队伍或者镇级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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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铁矛头。

其二,并不能由以上这些番号去反推郑成功在漳州战役中投入了多少军队,因为先王实录的原文是把番号写在将领名字的前面,也就是说这里只说某一将领负责漳州的哪一座城门,而并不是真有哪个营哪个镇参战了,所以我们只能根据那些在后续的历史记载中又出现过的番号推测明郑军队的建制以及明郑政权在17世纪50年代早期到底拥有多少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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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骑兵。

也就是说真正可以被看作是固定队伍的就是仁武营、义武营、正兵营、游兵营、信武营、智武营、英兵营、亲随营这八个营官兵。以上各营可以分为:仁义礼智信五营;正兵、英兵、游兵三营;亲随营,看字面意思似乎是郑成功的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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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青铜火器。

而明郑军队的各镇可以这么划分:前冲镇,左冲镇、右冲镇、中冲镇、后冲镇五镇;援剿左镇、援剿后镇;后劲镇、中权镇、礼武镇、奇兵镇;戎旗镇、亲丁镇;北镇、铁骑镇。这一时期既然有援剿左镇、援剿后镇,自然也就会有左镇和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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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兵器。

当然这里有一个问题,仁义礼智信五营之中的“礼武”似乎是“镇”级的队伍,看先王实录的原文“初设五营:升戎旗前协陈俸为礼武营,后协蓝衍为智武营,右先锋(缺字)将陈泽为信武营,援剿左下副将吴豪为仁武营,北将杨朝栋为义武营”而这里明确写的是礼武营,其主将为陈俸,而先王实录在之前还有记载“尔亲丁镇甘辉督礼武镇陈俸等札当头叠敌道之冲”这里又变成“礼武镇”了,很有可能在明郑军队之中,镇和营至少在管辖的军官士兵人数上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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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青铜火器。

所以说这一时期的明郑军队编制似乎可以如此概括:戎旗镇、亲丁镇、亲随营;前冲镇,左冲镇、右冲镇、中冲镇、后冲镇五镇;援剿右镇、援剿前镇、援剿左镇、援剿后镇;仁武营、义武营、礼武营、智武营、信武营;奇兵镇、游兵营、英兵营、后劲镇、中权镇;北镇、铁骑镇。共计24个镇,当然也可以说是营。除了这些其实还存在两镇,那就是左右先锋镇。以上合计26个镇或者是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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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铁盔。

然后就是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明郑军一镇或者是一营有多少人?这个肯定是没有啥统一标准的,先王实录对此记载不多。戎旗镇的兵力有较为详细的记载“通行各提督统领挑选精锐官兵拔入戎旗镇,镇内经制设开五协,每协五正领,十副领,每副领管五十员”戎旗镇有五协,一协500人,共计25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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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的明甲步兵。

所以明郑军队一营或者一镇就是2500人,那这个数字对吗?显然是不对的,因为戎旗镇并非普通的明郑军队伍,是由郑成功亲自统帅的队伍,其他的明郑军队伍显然没有这么多人。可以参考一些清方的记载,比如“又称许茂有伪周后镇贼一千,怕大兵来,俱商量要走。所来镇门放炮贼船,是伪陈北镇在乌椒发来的,今海澄有贼五镇,共三四千人各等情在案”这里出现了两个数字,所谓的“伪周后镇”士兵1000人,海澄县城守军共有五镇人马,3000人到4000人,也就是说一镇多则800人,少则600人。英兵镇将领唐邦杰投降清朝的时候,带走了大约800名士兵,还有一半人并未跟随其投降清朝,可见英兵镇总兵力达到了16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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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盔甲。

张名振第二次占领舟山之时,清方通过审讯被俘明军,可知张名振部配置如下“如今舟山城内有三四千陆兵,伪乔总兵署了张名振事,他有一千多兵,李挂印有五六百陆兵,网舱顾三有一千五六百水兵,阮四有二千多水兵”。

因此在明郑政权之内,一镇或者一营的士兵人数虽然不同,但大多数都在1000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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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步兵。

而根据上文所说,在有关漳州围城战记载中可以看到26个明郑军镇或者营,也就是说南明将领郑成功在漳州城外布置的兵力最少也有26000人。

而如果再加上一些未被计算到的兵力,可知郑成功在漳州会战期间至少动用了两万到三万南明军队,这也可以被看作是在17世纪50年代初期,南明福建当局一次可以动用的最多兵力,虽然没有27万人那么多,但这两三万人相对于任何一地的清朝守军来说,都是有人数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