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六分,我老公陈砚舟给我打电话。
我刚接通,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压过来。
顾南枝,下楼挪车。
我抱着被子坐起身。
电话那头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间封死的屋子。
我没说话。
他又催了一句:快点,车挡住消防通道了,钥匙在玄关柜上。
我盯着来电显示。
陈砚舟
我老公。
声音也是他没错。
只是结婚三年,他很少这么冷地喊我全名。
我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是喝醉了?
你在哪?我问。
那边停了两秒。
公司。你先挪车,别问那么多。
对面直接挂断电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八。
我的手心在冒汗,可下一秒,我还是拨了110。
接警员声音清晰:您好,这里是报警服务台。
我咽了口唾沫。
我要报警。
我丈夫陈砚舟,可能杀了人。
尸体可能藏在云澜公馆地下车库,他的黑色库里南里,车牌云A9Z77。
接警员明显顿了一下。
女士,你能说清楚一点吗?你丈夫现在在哪里?死者是谁?
我掐着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
我不知道死者是谁。
但他刚才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挪车。
我怀疑车里有东西。
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接警员没有继续追问废话。
请保持电话畅通,留在安全位置,不要靠近车辆。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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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玄关前。
车钥匙就在鞋柜上。
黑色皮扣,银色车标。
我伸手碰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
不能碰。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炸开。
我披上外套,拿起手机,把家门反锁。
五分钟后,物业群炸了。
B2车库怎么来警车了?
谁家出事了?
顾女士,你先生的车堵消防通道了吗?
我没回。
我站在电梯口,听着电梯一层层往上跳。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个民警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
男人目光很利,开口就问:顾南枝
我点头。
我是市刑侦支队秦峥。报警说丈夫杀人藏尸的人,是你?
是。
秦队看了我一眼。
带路。
我们一起下到B2。
陈砚舟的车停在A区最里面。
黑色车身擦得发亮。
车头旁边站着物业经理,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粉。
警察同志,我们刚查了监控,陈先生这车晚上十一点就停这儿了,中间没人动过。
秦队让技术员开锁。
我站在三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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