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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日报 新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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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跟轻轻一磕,足球越过头顶,稳稳落下——内马尔的招牌动作“彩虹过人”,成了。

7月2日清晨,甘肃省陇南市文县城关第三小学半山腰的笼式球场里,四年级的小个子杨稀砚奔跑在高年级队员中,又一次惊艳了记者。

一个月前,面对镜头,记者问他:“准备几年学会‘彩虹过人’?”

“一年。”他答得干脆。

一个月后,他坐在球场边,云淡风轻:“我现在彩虹过人,大概一两次就可以成了。”

旁边的教练刘世祥脸上露出“慈父笑”:“这个动作难度很高,很多初中生都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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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中的城关三小足球队队员。

“7点出去,11点半才回来”

这个约定,杨稀砚是用一个个夜晚兑现的。写完作业,他就抱着足球去社区运动场——那里没有球门,只有昏暗的路灯。妈妈告诉记者:“7点出去,11点半才回来。”

在这座“山大沟深”的县城里,足球本就是一种奢侈。进入文县只有一条依着白水江曲折穿行的国道,平地像是从峡谷里挤出来的。全县111所中小学,会教足球的体育老师只有8个。

2008年汶川地震,文县是重灾区,城关三小的操场成了过渡安置区。板房拆除后,水泥地坑洼“硌脚”。2009年,体育老师刘世祥就在这片空地上,拉起全县第一支校园足球队。没有球门,就把11人制球门锯短了用。

2022年,中国记协联系爱心资源,为学校捐建了这座笼式足球场——至今仍是全县小学中唯一的专业足球场。

“虽然小,但就像火苗一样,它提供了一个希望。”刘世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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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祥(左一)和城关三小足球队的孩子们。

“总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

火苗,正在燎原。

刘世祥发现,记者上次离开后,孩子们对足球的热爱更高了。“像杨稀砚,每一节体育课,只要一下课,他就会拿着足球,在场地找个角落,自己练得很认真,总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

“以前踢球仅仅是为了玩。”刘世祥说,现在,孩子们想到更大的地方,接受更高技术的训练和比赛。

变化,校长冉福昇也看在眼里:“小学阶段获得的荣誉、养成的运动习惯,孩子们会受益一生。”

内向的白马藏族男孩田佳瑞,去年第一次去陇南市比赛,回来小声对记者说:“那里的操场很大,我很羡慕。”听说南京“苏超”赛场有6万多人呐喊,他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足球场?”

大山里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没有概念,对每一次“出去”,都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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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关三小足球队在笼式球场合影。这座球场,是全县小学中唯一的专业足球场。

山那边,有更大的球场

今年7月,新华报业传媒集团联合江苏省发展体育基金会共同发起的“乡村少年追风计划文县行”启动。10名小球员领到“追风奖学金”,84名队员换上新球服。

这个暑假,球队主力将奔赴江苏,联动“苏超”,与南京小学生足球队同场训练、举行友谊赛。

被问起梦想,孩子们羞涩又懵懂。但说起这个暑假,他们不约而同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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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孩子们围成一圈,互相鼓劲。

他们知道,山的那一边,有更大的球场,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