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电视剧编剧和制片人,洛莉是他的第二个心理治疗室,他称他的上一任心理治疗师是个友善的蠢货,实际上他总是说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蠢货,包括他养的那只小狗。
刚开始来到洛莉的治疗室的时候,他说妻子患有抑郁症,妻子总是对他各种抱怨,以至于让他感受到沮丧,他需要有个地方可以释放压抑的挫败感。常见的男士对家庭问题的描述一向是如此:“每次我问她怎么了,她就会没好气地反问我,难道你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吗?我确实知道原因,但是我不想再听她的抱怨,我也很累。”
洛莉听过约翰的一个个故事倾述之后,她判断约翰的问题在于无法在生活中与人建立联系,他的种种行为和语言让人感觉不舒服,是因为他将其当做自己的防御机制,他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与任何人亲近,避免承认他也会需要人帮助,为了不让妻子知道他在做心理治疗,约翰每次治疗结束后都用现金支付。
约翰就像困在一个塔楼中,他希望获得营救,但是他又不愿意向洛莉坦露自己的真实情况,一再地避免与洛莉吐露心声。他不断地逃避情感,就像用堡垒和护城河把洛莉挡在门外,洛莉作为约翰的心理治疗师,只能与不配合的约翰周旋,并不断地尝试寻找突破口。
另一边,约翰的妻子也在另一个心理治疗师那边进行心理治疗,她经过治疗师的帮助,逐渐对约翰的态度有了改变,这意味着约翰一直埋怨妻子造成了家庭矛盾的问题将会转变成,他的妻子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他本人身上。
随着约翰的治疗次数越来越多,他对洛莉讲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洛莉问约翰:“你的妻子总是爱哭,她总是说自己太痛苦,抱怨你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她,而你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妻子在承受着两个人的压力,你不与她一起面对,所以她倍感痛苦。”
最终约翰向洛莉讲出了事实,原来他在十多年前工作繁忙,手机电话不停,有一次在带家人旅游过程中,与妻子争执打电话的问题时,出了车祸,他们的儿子丧生了,虽然交警给出的报告是对方车主酒驾导致的车祸,并且他们也再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夫妻俩还是在各自为了这件事情而心有芥蒂。
当约翰讲出了压在他内心的秘密,还分享了童年的阴影之后,他开始愿意与妻子分享痛苦和快乐,敢于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他的心结慢慢地解开了。
许多外表坚强的人,他们很有主见,总是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理智能干的一面,或许他们会对人有各种挑剔、抱怨和不屑,似乎他们坚不可摧,但他们内心常常承受着无以言表的压抑和痛苦,他们总是在自己与他人之间保持着距离,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在卸下防备之后,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柔弱和痛苦,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一位逝者给葬礼上宾客的遗言“这是我的派对,想哭你就哭出来。”
一位逝者给葬礼上宾客的遗言“这是我的派对,想哭你就哭出来。”
朱莉是洛莉的心理治疗对象之一,也是一个正能量的绝症患者,同时她也经历了残忍的不幸。不幸像恶魔一般不断找上朱莉,但她却始终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她的乐观感染了洛莉,也感染了她生前接触的所有人。
朱莉在刚结婚度蜜月的时候发现患上了癌症,在进行胸部切除和抗癌治疗后,她与丈夫尝试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希望有个孩子,但怀孕不久就流产了。当她第二次再尝试怀孕后,不仅又流产,还得到了癌症复发的诊断消息。
医生告诉朱莉,如果她要继续活着,就需要再放弃身体的某个部位,结肠或者阴道。朱莉的丈夫一直在她身边陪着,但朱莉不忍心看着丈夫因为自己的疾病而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朱莉说:“我两个都不选。”她选择让自己剩下不多的生命过得开心且快乐。
当朱莉看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她不像其他的身患绝症的患者那样怨天尤人,她只知道仅剩的寿命不允许她像其他人一样,一边变老一边累积人生的灾难:拥有一段想要修复的关系;错失一份想要拥有的事业;或是想回到过去,修正自己犯过的错误。
她的丈夫问她,你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去超市做收银员的工作,朱莉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也想做这个工作,与人互动让我感到快乐。”朱莉享受超市收银的工作,她可以与人不近不远地交谈,遇到小朋友可以给小朋友多送一些帖纸,并与那些可爱的孩子欢快地简单说几句话,朱莉就像是个欢乐果,她用善意对待每一个路过她生命的人。
朱莉为自己亲手策划了葬礼,她细心到为自己的丈夫安排未来的约会,还给丈夫未来下一任的妻子美好的祝福,她的葬礼上,来了很多被她帮助过的人,这些人感受到了她的爱和善良,感受着她体贴地为大家策划的幽默葬礼,也真诚地为了她的离去而悲伤。最令人感动的是,她的葬礼上用的纸巾也是特别定制的,上面印有:“这是我的派对,想哭你就哭出来。”
不管听到过关于多少活在当下的语言,当看到一个被癌症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妙龄女子,身体内插着冰冷的医疗器械的同时,用她温暖的笑声传递着她剩余的价值,用最后一丝气息为别人带来正能量与欢乐的时候,我才真正意义上理解生命与当下的价值,如果放弃抗拒无常,我们便会有更多的时间来与世界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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