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州看了我两秒，将自己的座位让出来。
“秋秋坐这里，我来拍。”
他把手机递给黎曼青，拉我坐到主位。
这颗糖来得太准。
我刚要伸手碰他的袖口，贺母已经开口。
“你拍什么？下个月你和曼青要去慕尼黑住三个月，客户正好想看你们的合照，让她坐你旁边。”
贺闻州松开我的手。
黎曼青挨着他坐下，珍珠项链垂在胸前。
拍摄键按下前，贺母又看向我。
“知微，你站开点，别把他们挡住。”
快门声落下。
照片里，他们像一家人。
而我只剩半边肩膀。
3
“照片删掉吧。”
我在回程车上开口。
贺闻州握着方向盘，没有应声。
“我不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以伴侣姿态见客户，更不接受你们一起住三个月。”
“这是工作安排，你别上纲上线。”他踩下刹车，“慕尼黑那边只认曼青，她不去，项目就黄了。”
“她连独家代理都能译错。”
“谁没有失误？她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半年，你不能因为会几句德语，就否定她。”
三年前，他还会认真听我讲完一件小事。现在我只说半句，他已经替黎曼青准备好了全部理由。
我推开车门。
“那就分开吧。”
贺闻州跟着下车，挡在我面前。
“你拿离婚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在告诉你，这样的婚姻我不接受。”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说气话，秋秋，你舍不得。”
他笃定得让我无处辩解。
回到家，餐桌上摆着一碗番茄牛腩面。
他卷起衬衫袖口，将筷子塞进我手里。
“没吃饱吧？我给你煮了面，不放葱。”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只是那时他会坐在对面陪我吃完。
我拿起筷子，眼眶发涩。
“慕尼黑能不去吗？”
“可以。”
贺闻州蹲在我面前，掌心盖住我的膝盖。
“我让副总带她去。我留下陪你，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休假半个月，你想去哪里都行。”
我咽下那口面，把分开的话收了回去。
他的手机在桌上亮起。
黎曼青发来一张航班订单，两个商务舱座位连在一起。
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你答应陪我的，别又被嫂子哄回去了。』
贺闻州拿走手机。
“票是之前订的，还没退。”
“你刚才说不去。”
“临时退票会让客户不满，我再想办法。”
门铃响起，黎曼青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外。
“闻州，出事了。”
她把文件摊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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