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许栀很多年。”
客厅里瞬间静了。
连我都愣住了。
他看向我。
眼神坦荡。
“大学时就喜欢。”
“只是那时候她身边有人。”
“我不想打扰。”
“后来知道她要结婚。”
“我也只想祝福。”
“但如果那个人不珍惜她。”
“我不会再让。”
我的指尖微微发麻。
我从没想过。
陆闻舟对我不是临时起意。
我妈眼睛一下红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陆闻舟苦笑。
“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说了，只会让她为难。”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周砚礼总说我懂事。
可陆闻舟才是真的懂。
懂喜欢一个人。
不是打扰。
不是占有。
更不是仗着被爱。
一次次伤害。
吃完饭后。
我妈把我拉进厨房。
她压低声音问：
“栀栀，你心里怎么想？”
我洗着碗。
水声哗哗响。
“我不知道。”
“我只是今天真的不想再等周砚礼了。”
妈妈叹了口气。
“妈不逼你。”
“但闻舟这孩子，看着稳。”
“比周砚礼清醒。”
我没说话。
妈妈又说：
“婚姻不只是喜欢。”
“更要看谁把你放在心上。”
“周砚礼喜欢你吗？”
“也许喜欢。”
“可他没把你放第一位。”
我鼻尖发酸。
“妈，我是不是很失败？”
她立刻关掉水龙头。
握住我的手。
“不是。”
“是你终于清醒了。”
回去时。
陆闻舟站在阳台接电话。
他声音很低。
“嗯，证领了。”
“不后悔。”
“后续我会处理。”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
“要回去吗？”
我点头。
爸妈本来想留我。
但我知道。
我不能一直躲在家里。
我和陆闻舟已经结婚了。
哪怕突然。
也是真的。
车开到陆闻舟住处。
我才有点紧张。
他看出来了。
“你住主卧。”
“我睡客房。”
我怔了一下。
“这是你家。”
他说：
“现在也是你家。”
“但你不用勉强自己。”
他把一串钥匙放到我手里。
“许栀。”
“我娶你不是为了占便宜。”
“是想给你一个可以喘气的地方。”
我握着钥匙。
心里一阵发酸。
晚上洗完澡。
我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不停震动。
全是周砚礼的消息。
栀栀，接电话。
我知道你生气。
今天是我错了。
你不能真的和陆闻舟过。
我明天去找你。
我一条没回。
准备关机时。
又弹出一条。
是沈知夏发来的。
栀栀，对不起。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
砚礼现在很难受。
他喝了很多酒。
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我看着那几行字。
忽然笑了。
以前只要她这么说。
我一定会去。
因为我怕周砚礼难受。
怕他喝多。
怕他出事。
可现在。
我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发完，我拉黑了她。
手机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许栀，睡了吗？”
我打开门。
陆闻舟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再睡。”
我接过来。
杯壁温热。
“谢谢。”
他没有多看我。
“晚安。”
他转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他。
“陆闻舟。”
他回头。
我问：
“你今天真的不后悔吗？”
他看着我。
“我等这一天。”
“等了七年。”
“为什么后悔？”
我的心猛地一颤。
门关上后。
我靠着门板。
第一次认真想。
如果七年都可以错付。
那七年也可以有人默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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