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信息：
- 哈尔科夫海豚馆两头白鲸求援后，40小时辗转陆路空运至瓦伦西亚
- 战火逼近至场馆800米，乌方只能临时应变，先经摩尔多瓦再飞西班牙
- 撤离途中遇机场设备不足、机型受限，最后在阿塞拜疆找到合适飞机
- 2022年乌克兰逾1000只动物被转移，约400只最终安置到境外
- 哈尔科夫费尔德曼生态公园共救出4750只动物，园区已重新开放
“我们这里有两头白鲸。”2024年1月，战火仍在持续、前线不断逼近之际，乌克兰哈尔科夫NEMO海豚馆的负责人向西班牙瓦伦西亚海洋馆发出求助。
瓦伦西亚海洋馆海洋哺乳动物馆长罗伯特·戈伊切塔回忆说：“他联系了我们，想看看我们能否提供帮助，因为欧洲只有我们这家水族馆具备安置这类动物的设施。”
白鲸属于鲸类，体型比其他一些鲸类更小。哈尔科夫这家水族馆里有两头白鲸：14岁的雌性“米兰达”，重800公斤；15岁的雄性“普隆比尔”，重约1200公斤，体长接近5米。
2022年2月战争爆发之初，这家水族馆的负责人——他还管理着其他饲养海豚和海狮的场馆——曾请求外界协助，为动物确保食物。欧洲水上公园社群随即行动，运送鱼类和其他物资。戈伊切塔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考虑把白鲸接到这里来。”
几个月后，俄军持续推进，前线一度距离哈尔科夫这家海豚馆仅800米。工作人员用沙袋加固场馆。但戈伊切塔表示，白鲸“很可能因爆炸和轰炸的噪音承受了巨大压力”。
鲸类生活在一个以声音为核心的世界里：声音是它们交流、导航、觅食和识别捕食者的主要方式。因此，馆方最终请求协助撤离这两头白鲸。
戈伊切塔说：“我有33年的经验，参与过很多运输任务，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在水族馆工作了几十年，最初担任海豚和海狮训练员。
他说，任何鲸类运输都很复杂，无论是白鲸、海豚还是虎鲸，但这一次“复杂得多”。正常情况下，“前期准备工作很多：我们会到现场了解动物情况，收集信息，并处理复杂的物流和许可手续”。
但这一次，由于哈尔科夫靠近战区，这些都无法实现。戈伊切塔说：“而且，还有很多人面临的问题比我们严重得多，所以我们只能临时应变。”
通常情况下，从乌克兰把动物运到西班牙，最方便的方式是乘飞机。但由于战争，乌克兰领空关闭。因此，撤离这两头白鲸的唯一办法，就是“先走陆路到摩尔多瓦，再从那里起飞”，戈伊切塔解释说。
整个救援行动持续了40小时。工作人员在卡车内部安装了一个大型密封水箱，里面注满海水。第一段路程是从哈尔科夫开往敖德萨，约700公里，耗时超过12小时。敖德萨还搭建了一个应急水池，以防动物在途中需要暂停休整。
在敖德萨，乌克兰饲养员与来自瓦伦西亚海洋馆的团队会合。佐治亚水族馆和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完成兽医检查。随后，车队继续前往摩尔多瓦。戈伊切塔此前一周已先行前往当地检查设施。
乌克兰团队中，只有一名女性得以同行，男性因禁令不得离境。
载着两头白鲸的跨境行程因沿途检查站而放缓。但戈伊切塔说，最艰难的时刻出现在摩尔多瓦机场。“地勤和安保人员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都非常震惊。”
但基希讷乌机场规模较小，缺乏处理大型货物的设备。两头白鲸究竟要怎样运上飞机？“那一刻压力非常大。”戈伊切塔说，“如果出了问题，白鲸又无法返回乌克兰，摩尔多瓦也没有海豚馆可以接收它们。我们只能设法飞到西班牙。”
这意味着只剩下一种选择。戈伊切塔解释说：“有一种军用运输机，尾部可以打开，机舱里还有起重机。”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运营这种机型的公司是俄罗斯公司，我们不能乘坐他们的飞机。”
在最后关头，他们在阿塞拜疆找到了一架合适的飞机。这架飞机飞到摩尔多瓦，再将两头白鲸运往瓦伦西亚。
戈伊切塔回忆说，这次经历“在情感上极其紧张”，“飞机离地的那一刻，大家都如释重负”。对随同白鲸出行的那名乌克兰饲养员来说，这场长途跋涉更加煎熬。“她想帮助动物适应环境，但当然也急着回到家人身边。”
如今，米兰达和普隆比尔生活在瓦伦西亚海洋馆，与原本就在那里生活的另外两头白鲸“凯卢”和“尤尔卡”为伴。
这只是乌克兰前线附近动物园和动物园区撤离行动中的一个案例。这些行动构成了这场战争中最引人注目、却鲜为人知的一部分。
仅在2022年，UAnimals协会称，就有1000多只动物被转移到安全地带，有时过程堪称惊险。这些动物不仅包括猫、狗和鸟类，还包括老虎、狮子、熊、骆驼、马、欧洲盘羊、羊驼、牛、浣熊、獾、狐狸、狼、驴、绵羊、山羊、水獭、蛇、蝾螈、豪猪和狐猴。其中约400只最终被安置到乌克兰境外。
基辅动物园一名发言人告诉《机密报》，该园已接收600多只动物，其中包括一只老虎、几头骆驼，以及来自哈尔科夫的阿比西尼亚地犀鸟。新接收的动物，再加上园内出生的个体，使基辅动物园的动物总数从2022年2月1日的1613只增至2025年11月底的2050只。
该动物园表示，园方正努力确保“饲料和冬季储备持续供应，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我们欧洲同行——欧洲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的支持”。幸运的是，战争本身并未对园区造成严重破坏，“只有零星玻璃破碎，以及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屋顶损伤”。
撤离哈尔科夫的狮子
受创严重的一家动物园是位于哈尔科夫的费尔德曼生态公园。哈尔科夫曾被围困199天。入侵发生前，费尔德曼是乌克兰最大的动物园区之一。经过多次高风险救援行动，共有4750只动物获救。
信息韧性中心研究员索菲娅·桑托斯在一份报告中指出：“有些救援比另一些更成功。”动物园工作人员长期暴露在危险环境中，一次救援行动中，一名15岁的志愿者死亡。
由约书亚·泽曼执导、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参与制作的纪录片《检查站动物园》记录了这些高风险撤离行动，其中包括狮子，甚至还有一个貘家庭。如今，这座园区已经重新开放。
还有熊
在罗马尼亚布拉索夫附近的扎尔内什蒂熊保护区，生活着一头名叫“博利克”的棕熊，体重600公斤。数百万朋友协会副主席保拉·乔特洛什说：“它是在乌克兰战争爆发后来到这里的。”
2022年4月，在当地组织UAnimals和国际慈善机构野生动物救援的支持下，博利克从乌克兰西南部切尔诺夫策的一处旅游度假区被撤离出来。
作者：洛拉·加西亚-阿霍夫林
来源：‘We have two belugas for you’: The struggle to rescue Ukraine's zoo animals from the war 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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