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随口回答。
“小奕还不太习惯用耳蜗,手语对他来说更方便。”
现在扫过这些人揶揄、戏谑、隐秘的眼神。
我明白了。
不是为了林宸奕。
是为了让我看不明白,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想起之前每天挤出时间,偷偷学手语,只为给季妤一个惊喜的我。
此刻,心口一阵阵刀割的疼。
这场庆功宴早早结束。
回家路上,季妤不经意地问。
“小奕说你晚上吃得少,是他点得菜不合胃口吗?”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他点得菜十道有九道都是海鲜。”
“季妤,我海鲜过敏。”
女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随后以大化小。
“小奕不知道,你又没真的过敏。”
“他是残疾人,你别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这样的指责发生过许多次。
林宸奕打碎我攒了很久才舍的买得起车模型,她让我别计较。
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我父亲是杀人犯,她让我别计较。
不小心格式化我的电脑,害我丢了大客户,季妤也让我别计较。
不是林宸奕是聋哑人,值得被原谅。
是季妤心中的天平,歪得不能再歪。
我注视窗外的夜景。
脑中闪过当年背着过敏晕倒的我,奋力奔跑的季妤。
忽然觉得培训结束后,没必要再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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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林宸奕的消息不断发来。
季妤一边回,一边开车,眼中满是笑意。
她手机上的粉红拼豆吊坠晃得我头晕。
季妤性子古板。
之前去迪士尼,我和她拍照。
被她嫌幼稚推开。
我看见吊坠那天,她笑了笑。
“小奕拼得,说是保佑官司顺利胜诉。”
车内氧气开始稀薄,多待一刻仿佛都会窒息。
“停车。”
季妤瞥了眼我,没理会。
我拍响车门,再次开口。
“我要下车。”
她终于发怒。
“今天是我胜诉的好日子,你非得现在无理取闹?”
“行,随便你,我不会回头接你。”
车一个急刹。
我刚关上车门。
季妤直接起步,溅了我一身的灰。
回到出租公寓,我立刻联络人事经理要了份调配申请。
对方很震惊。
不是要结婚,结束十年长跑了吗?
我摘下戴了三年的求婚戒指。
分手了,不结了。
消息刚发过去,季妤打开家门。
没问我怎么回来的,而是冷嘲热讽一句。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闹离家出走呢。”
说完,径直走进杂物间。
拿出我两年前拿下大项目,老板奖励的顶级野山参。
这盒山参价格不菲,我一直留着出手,攒着买婚房。
我明知故问。
“你要送给林宸奕?”
季妤平淡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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