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WTT美国大满贯打完,国乒的成绩引发全网热议,吵得最凶的时候,解说席有个大哥说话特别直,有啥说啥一点情面不留,圈了不少路人粉。很多新球迷不知道,这个敢说的侯英超,就是22年前那场轰动国乒的“恋爱门”里,唯一被除名的男队员。
把时间往回拨到2004年1月,雅典奥运会前国乒要出发去厦门和正定封闭集训,出发前全队集合,总教练蔡振华当场宣布了一个炸翻乒坛的决定。白杨、范瑛、李楠、侯英超四人因为队内谈恋爱影响训练,即刻退回各省队反省。
当时舆论炸锅全是因为“双标”争议,四个被罚的人里,侯英超和李楠是一对,两人都走了。白杨、范瑛分别和马琳、王皓谈恋爱,这两位是冲金的核心主力,愣是稳稳留在队里啥事没有,不少队员私下都嘀咕,禁令说到底还是给成绩让路。
放在当年“金牌高于一切”的语境里,这事一点不奇怪。国乒刚从90年代的低谷走出来,雅典奥运就是必须拿下的翻身仗,核心主力动不得,四个被罚的要么不是主力,要么是打法冷门的削球手,备战优先级本来就靠后。
竞技体育本来就是慕强,规则的天平往成绩那边倾斜,说穿了就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底色。谁能想到22年过去,四个被命运改变轨迹的人,没一个趴在原地认输,全都各自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先说说现在最出圈的侯英超。他是北京队出来的,削中反攻的打法,在当年清一色进攻型的男队里,属于少见的好苗子。1998年就进了国家队,既能当陪练又能出成绩,2003年全锦赛拿了男单第三,被除名的时候正好是当打之年。
男队竞争本来就卷得像修罗场,削球手的生存空间本来就窄,被下放回省队,基本等同于提前宣判退役。可侯英超偏不认命,回北京队之后一边打联赛一边死磕技术,这一磕就是十几年。
2019年39岁的他愣是杀进了全锦赛决赛,四局横扫把当时的新星王楚钦斩于马下,成了全锦赛史上年纪最大的男单冠军。这场胜利哪里只是拿了个冠军,直接打了“年龄到了就得让位”这套说法的脸,这份老兵不服输的劲儿,真的太戳人。
退役之后转型做解说,他也不端老队员的架子,敢说真话,接地气,再复杂的球路旋转都能掰成大白话讲明白,激动起来喊到破音都不在乎。这份敢扯下遮羞布的底气,本来就是从谷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全靠自己本事翻身,说话自然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是范瑛,出事那年才刚满18岁。这个江苏姑娘小时候偏胖,爸妈送她去打球原本是为了减肥,没想到打出了惊人天赋,她练的也是削球,16岁就和郭跃拿到了奥地利公开赛女双冠军,是当年圈内最看好的削球苗子。
她的恋爱对象是王皓,当年雅典奥运男单的重点培养对象,结果自然是王皓毫发无损,18岁的范瑛被退回江苏队。圈内人都替她可惜,削球本来就是团体赛克制对手的奇兵,好苗子可遇不可求。
可这姑娘性子倔到骨子里,回省队后天不亮就起床加练,胳膊练肿了裹上绷带接着练。才三个月,她就在全国少年调赛打进前八,硬生生把国家队的大门重新敲开了。后来她的世界排名冲到第17位,还随队拿到了世界杯团体冠军,最后是严重的肘伤才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2014年退役之后范瑛嫁给了圈内人高欣,如今儿女双全,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命运没收了你的机会,你就自己伸手抢回来,这股劲儿真的太酷了。
最让大家意难平的就是白杨。她左手横握球拍,球风灵动人又清秀,当年被媒体叫作“国乒女神”,还赢过巅峰期的张怡宁,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她和马琳谈恋爱,还是同样的剧本,马琳留队,20岁的白杨被退回河北,这也是当年争议最大的一件事。
回省队之后白杨也拼过,还短暂重返过国家队,可那时候张怡宁、牛剑锋已经站稳脚跟,年轻的郭跃又冒了出来,属于她的机会窗口早就关上了。就在这个时候,日本、德国、法国的乒协都找上门挖人,百万年薪、绿卡、奥运资格全都准备好了,换作任何人都很难拒绝这份诱惑。
可白杨直接全都拒绝了,只说了一句话,球技是国家培养的,绝不代表其他国家打球。这份骨气,真的让很多人佩服。退役之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选择,参军入伍,从基层一点点干起,最后做到了武警上校参谋。
从聚光灯下的体坛明星到军营,其中的落差不用多说,她还是拿练球的韧劲硬是扛了下来。现在她低调嫁人生子,偶尔被拍到,就是带着孩子逛公园的普通妈妈,轰轰烈烈之后归于平淡,这份通透真的比拿金牌还难得。
李楠的故事,说起来最有戏剧性。她和侯英超是当年一起受罚的情侣,可惜这段共患难的感情,回省队没多久就散了,青春期的悸动,终究没扛住命运的颠簸。她后来也重返过国家队,可那时候女乒正好是王楠、张怡宁的神仙打架时代,她终究没能再往上走一步。
2009年退役之后她迷茫了好一阵,还是恩师施之皓拉了她一把,没想到两人慢慢从师徒变成了恋人,两人相差23岁,一开始没少被人戳脊梁骨。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2010年俩人低调成婚,后来生下了女儿。
如今李楠在上海的高校当乒乓球教练,把当年赛场上吃的苦,全都化成了教小朋友打球的耐心。她早就不用追着聚光灯跑,因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暖光。
现在的国乒早就不是当年一刀切的铁腕管理,队员的个人生活有了更大的空间。回头看2004年那个冬天,真的很难简单用对错评判当年的决定,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注脚,带着那个时代的冰冷和局限,却也足够真实。
最让人动容的是,命运把这四个人赶下了那趟通往辉煌的列车,没有一个人就地躺平,他们始终把方向盘攥在自己手里,路自然就走出来了。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国乒往事:四将被退后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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