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抱了它。”
“许淮。”她终于转过身,眼神压下来,“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显得你很计较。”
我低头看小橘,它的耳朵缺了一小块,肚皮因为呼吸起伏得很快。
原来干净也是分人的,体面也是分猫的。
姜舒宁走到餐桌边,看到我给她温着的饭菜,语气缓了一点:“先吃饭,明天把猫送去救助站,这事就算了。”
我端起那盘菜,走到垃圾桶旁。
姜舒宁皱眉:“许淮。”
我把饭菜倒进去,又把盘子放进水槽:“凉了。”
她走过来,指尖扣住我的手腕:“你在逼我低头?”
我没有挣扎,只看着她:“我今天不想道歉。”
姜舒宁的眸色冷下来:“为了一只捡来的猫,你要跟我闹到这个地步?”
小橘在我怀里发抖,我也跟着轻轻发抖,却没有像过去那样解释。
我抱着它往客房走,关门前听见姜舒宁说:“你现在进去,明早别又出来说后悔。”
我把门从里面反锁。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离开。
下一秒,姜舒宁的手指碰了碰门把,却没有拧开。
2
咖啡机没有被打开,餐桌上也没有姜舒宁惯用的白瓷杯。
她坐在原位翻平板,翻了几页后,指尖停住,抬头看向阳台。
小橘趴在软垫上喝水,我蹲在旁边,把药片碾碎混进罐头里。
姜舒宁放下平板:“你准备冷着我多久?”
我把勺子递到小橘嘴边:“我没冷着你。”
“那我的咖啡呢?”
我抬头看她:“你可以自己泡。”
姜舒宁静了两秒,像听到一句不合常理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声音压低:“许淮,别把小事做得这么难看。”
我擦了擦小橘嘴边的药沫:“对你是小事,对它不是。”
她看着那只橘猫,眼底的不悦很清楚:“今晚之前送走,我不想再重复。”
我问:“送去哪儿?”
姜舒宁把衬衫袖口扣好:“我会安排。”
“安排”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总是像最终结果。
我以前的工作、住处、社交圈,慢慢都被她安排得妥帖又窒息。
我抱着小橘去医院复查,医生听诊时皱了眉:“肺音还杂,营养也差,最近别换环境,流浪猫应激很麻烦。”
我低声问:“如果强行送去寄养呢?”
医生看了我一眼:“能不折腾就别折腾,它现在靠稳定环境撑着。”
我拿着病历单坐在走廊,手机弹出群消息。
叶晖发了一张照片,布偶猫趴在米白色猫爬架最高层,旁边摆着几袋进口粮。
姜舒宁的手出现在画面边缘,正捏着一小块冻干喂猫。
叶晖配文:“某人说球球肠胃弱,换粮要按克数递增,严谨得像写项目计划。”
有人打趣:“姜总不是洁癖吗?这手伸得够自然。”
叶晖回:“她只是挑猫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