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经是青川县县长夫人。
后来,丈夫赵国栋为了一个开发商的女儿,一纸离婚协议,把我和女儿扫地出门。
从那天起,我在学校里成了一个笑话。校长把我从重点班撤下来,同事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连我八岁的女儿,都被同学指着鼻子说:"你妈是被你爸甩了的。"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低着头,把女儿拉扯大,再不敢奢望别的。
可就在学校开会、要正式处分我的那天上午,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傅明远,忽然走进了会场。
他站在主席台上,扫了一圈人,忽然开口:"青川一中的林晚老师,今天来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落在了我身上。
校长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而我攥着衣角,浑身发抖——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市委书记。
我不知道的是,他嘴里这一句话,即将把我脚下这潭死水,连底掀翻。
01
我叫林晚,是青川一中的语文老师。
我和赵国栋是大学同学。那时候他是学院里的团委副书记,人长得清爽,嘴也甜,追我追了大半年。我父亲林建国是山里的一名乡村教师,一辈子清贫,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闺女,找人不看别的,看他心正不正。"
我以为赵国栋心是正的。
毕业那年我们结了婚,第二年,女儿朵朵出生。我进了中学教书,他考进了县政府,从一个跑腿的科员做起。那些年他熬得辛苦,加班到半夜是常事,我从没抱怨过,家里的事一样不让他操心。
熬了十来年,赵国栋一步一步往上走,最后升任了青川县县长。
说句实在话,他当上县长那天,我是真高兴。不是为了那点风光,是觉得这些年的苦,总算熬出了头。
他当上县长以后,我在学校里的日子,也跟着水涨船高。校长见了我客客气气,平时不太搭理我的同事,忽然都热络起来,连教导主任孙丽华都主动帮我调了课表。有家长托关系办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我。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跟朵朵说:"你爸是个好官,咱们要替他争气。"
我没想到,坏就坏在他这个"好官"上。
02
变化是从一个叫顾媛的女人开始的。
顾媛是市里顾氏地产老板的女儿,那年三十出头,人保养得极好,一身名牌,开着上百万的车。她家在青川拿了一大块地,搞什么文旅小镇的项目,三天两头往县里跑。
一来二去,赵国栋和她就走到了一起。
我不是没察觉。他身上开始有陌生的香水味,手机永远扣在桌上,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有几次我半夜醒来,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笑得却很轻。
那种笑,他已经很多年没对我笑过了。
我装作不知道。我想,我们有女儿,有这么多年的情分,他闹一阵,总会回来的。
可我把日子看得太轻了。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赵国栋回来,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了餐桌上。
"林晚,"他说,"我们离了吧。"
我盯着那几张纸,半天没说话。我早知道有这一天,可我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又这么冷。
"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我问。
他没抬头:"你要这么想,也行。"
"我不会同意的。"我说,"为了朵朵,我也不会同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林晚,人往高处走。你一个中学老师,跟我,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那一晚,他没在家住。我抱着朵朵,一夜没合眼。
我公婆就住在县城里,听说我们要离婚,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婆婆亲口跟赵国栋说的:"顾家那样的门第,你可得抓住。"
僵持了三个月,我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女儿判给我,赵国栋每月给一千二的抚养费。房子是他单位分的,我带着朵朵搬了出来,租了个两室一厅。
搬家那天下着小雨。朵朵拽着我的衣角问:"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蹲下来,替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傻孩子,妈妈要你。"
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03
离婚的消息,一个礼拜就传遍了整个青川一中。
我这才明白,人心是最经不起看的东西。
以前对我笑脸相迎的校长周立坤,忽然不认识我了。开学分班,他一句话不解释,就把我从带了三年的重点班撤了下来,塞给我一个全校最乱的差班,还顺手撸了我的班主任。
我去找他,他头也不抬,慢悠悠地喝着茶:"林老师啊,重点班压力大,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学校也是照顾你。"
照顾我。这两个字,说得多好听。
教导主任孙丽华更来劲。以前她求着我帮她孩子补课,现在见了我,鼻孔朝天。有一回我在办公室,门没关严,听见她跟几个老师嚼舌根:
"啧,还县长夫人呢,不也被人蹬了?我早说了,这种就是攀高枝攀上去的,能长久吗……"
一屋子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来。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半年,我瘦了十几斤。
最让我心疼的,是朵朵。
有一天她放学回来,书包带子被扯断了,胳膊上一道红印。我问她怎么了,她咬着嘴唇不说话,问了半天,才小声哭出来:
"他们说……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爸爸有了新妈妈,不要我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等朵朵睡熟了,一个人跑到阳台上,捂着嘴哭了很久。
我不怕自己受委屈。我怕的是,我一个人的肩膀,撑不起女儿的一片天。
04
如果只是被人看不起,我还能忍。
可有些人,是不给你活路的。
我那个差班里,有个学生叫马小虎,是出了名的刺头。上课捣乱,下课欺负同学,尤其爱欺负班上一个瘦弱的女生,有一次把人家推下台阶,膝盖磕破了老大一块。
我把他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又请了家长。
马小虎的父亲马德胜,是在县城开建材市场的,据说跟教育局一个副局长沾亲带故,平时横惯了。
他来了学校,不但不管教孩子,反倒把矛头对准了我。
在办公室门口,当着一堆老师和学生的面,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就你这么个连老公都留不住的女人,也配教我儿子?我告诉你,我认识教育局的领导,我要让你在青川待不下去!"
满走廊的人,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我强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说:"马先生,我批评你儿子,是因为他推伤了同学。你可以骂我,但请你先管好你的孩子。"
他冷笑一声:"就凭你?"
第二天,他真的去了教育局。
第三天下午,校长周立坤把我叫到办公室,阴沉着脸对我说:
"林晚,教育局那边打招呼了。说你体罚学生、师德有问题,影响很坏。学校研究决定,这周五开全校教职工大会,当场讨论对你的处分,严重的话,不排除辞退。"
我如遭雷击。
"周校长,"我攥紧了拳头,"我从没体罚过学生。是马小虎推伤了别人,我只是正常批评教育——"
"证据呢?"他打断我,"人家家长有关系,你有什么?林老师,我劝你,想想你女儿,自己写份深刻检讨,认个错,兴许还能保住饭碗。"
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我把朵朵托给邻居,一个人开车,回了三十里外的老家。
父亲的坟头,长满了荒草。
我跪在坟前,一遍一遍地擦着墓碑,眼泪把土都打湿了。
"爸,"我哽咽着说,"你这辈子教了一千多个学生,清清白白一辈子。你女儿……你女儿现在,连个安稳的讲台都保不住了……"
山风呼呼地刮着,没有人回答我。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十公里外的市委大院里,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正拿着一份青川一中的教职工名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当他的手指,停在"林晚"两个字上时,这个执掌一市的男人,握着笔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05
周五,全校教职工大会,如期召开。
那天早上,我特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告诉自己:哪怕今天被辞退,我也要挺直腰杆走出这个会场,不给我爸丢脸。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校长周立坤坐在主席台正中,孙丽华在一旁翻着一沓材料——那是他们准备"讨论"我的东西。马德胜也来了,大摇大摆地坐在后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人愿意坐在我旁边。
就在会议快要开始的时候,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县里的领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又恭敬的神色。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身形挺拔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了会场。
会议室里"唰"地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立坤更是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快步迎上去:"傅书记!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快请上座——"
傅书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市委书记,傅明远。上个月刚调来青川市的一把手,市报头版天天是他的名字。
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来我们一个中学开会?
我心里七上八下,只想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别被人注意到。
傅明远摆了摆手,没有坐主席台,而是站到了台前。他没有看那些点头哈腰的领导,而是缓缓地、一排一排地,扫视着台下的每一张脸。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立坤陪着笑,凑上前:"傅书记,我们今天正好在开会,研究一个……一个师德有问题的老师的处分,您来指导指导——"
傅明远像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最后,落在了我坐着的那个角落。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凝固:
"青川一中的林晚老师,今天来了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我身上。
孙丽华手里的材料"啪"地掉在了地上。马德胜脸上的笑,僵住了。周立坤张着嘴,半晌没合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我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林晚。"
傅明远看着我,眼眶,竟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堂堂一市之尊,越过所有点头哈腰的领导,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当着满会场几百号人的面,这位市委书记,忽然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场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我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傅书记,您……您这是干什么,我担不起——"
他直起身,眼里含着泪,声音有些发哑:
"林老师,你别怕。我找了你们家,整整二十六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句话。
正是这句话,让台上台下所有人,如遭雷击。也正是这句话,彻底改写了我后半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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