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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5月16号下午四点半,明尼苏达州罗斯维尔市。

玛丽刚带8岁女儿贝丝从美发沙龙出来。

往那辆73年的福特车走。

一个戴厚眼镜的亚裔男快步凑过来。

玛丽以为是游客迷路,问了句有啥能帮你的。

那人直接从腰间掏出枪,顶在贝丝身上。

说,我需要搭个车。

他把母女俩逼上车,枪口死死抵着贝丝。

让玛丽一直往北开。

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后面停了辆警车。

他把枪口顶进贝丝后脑勺,说你敢动一下试试。

那警车后来拐弯走了。

到了安诺卡郡的偏远林区,他把两人绑一块脸朝下塞进后备箱。

然后把车开到郊区停车场,打算换自己的面包车。

这动静被附近俩玩的小孩看见了。

其中一个叫杰森的,刚礼貌说了声你好。

直接被他一把抓起来,也扔进了后备箱。

另一个孩子吓得跑回家报了警。

他把车开进卡洛斯·艾弗里野生动物保护区。

山路颠得厉害,杰森哭着说周末还要去外婆家。

贝丝也哭,说自己也是。

他停下车,打开后备箱,抄起一根撬棍。

抓着杰森就进了林子。

用那根撬棍,活活把这6岁男孩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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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他把母女俩押进自己面包车,拉回住处。

用自行车锁条把她们锁进壁橱。

那壁橱长一米二,深半米,他在里头铺了毯子,放俩抱枕几个塑料袋,顶上装了只灯泡。

这橱子,是他专门给玛丽准备的。

当天夜里他把玛丽拖出来,蒙上眼,绑在客厅家具上,打开租来的录像机。

告诉她,我是你15年前的学生,我叫薛明升。

薛明升说,你给过一个B,害我没拿到奖学金,没上成大学,还被迫去越南打仗,被越共抓进战俘营。

我人生所有失败全因为你。

说完就开始强奸她,拍了三个小时。

玛丽说我不记得教过你。

他打断她,说你有。

事实上,他高中最差成绩也是A,以全班第一毕业,考上了明尼苏达大学。

根本没去过越南,高度近视也当不了兵。

这人一辈子就这样。

无故殴打俩弟弟,说替他们好。

在陌生人公寓纵火,被抓去心理治疗。

他妈说他没有任何感情,更像条狗。

他对玛丽的执念,从九年级代数课就开始了。

同学都看出来,私下跟老师说那华裔男生好像特别喜欢你。

玛丽没当回事,青春期男孩嘛。

但薛明升不是悸动,他回家写"玛丽老师",写了好多年。

一开始写你情我愿,后来写强奸,再后来写轮奸。

他大学毕业开了电器店,生意半死不活。

他妈改嫁搬去华盛顿,弟弟在外租房,老家房子空出来,全成了他的地盘。

他一个人住,没人知道他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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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

1975年玛丽和丈夫欧文在菲律宾传教,他闯进杜鲁斯市一对老夫妇家。

拿枪顶着老人头,说你们不许报警。

那是玛丽的公婆,当时没敢报。

1979年玛丽一家回来暂住,他知道她回来了。

藏在附近树林,每天偷看她出门买东西、带孩子去幼儿园。

先后三次潜入她家试图掳人,都没成。

还在她床底下挖了个洞,打算从地道把人带走。

那几天欧文发现地板多了些木屑,没多想。

他把玛丽囚禁了53天。

每天强暴,有时几个小时。

没碰贝丝,但会在强奸玛丽时停下来。

把贝丝塞进大塑料袋,把袋口系紧,站在旁边说,大概四五分钟,氧气用完她就死了。

直到玛丽屈服,吻他或者说爱他,才松开袋子。

他去店里就把贝丝装进纸箱反锁在面包车里。

夏天车里像蒸笼,一锁就是一天。

贝丝后来出庭说,那几个月我每天以为这就是最后一天。

后来他放松了警惕。

可能觉得母女俩比较乖,不会反抗。

把她们从壁橱放出来,允许在卧室活动。

有一天他出门,玛丽发现能用发夹把壁橱门折页上的销钉卸下来,锁链就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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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女儿往外跑,在卧室地板上看到一个干洗店标签。

上面写着哈姆莱大街160号。

这才知道自己被关了快两个月的地方在哪。

跑到楼上电话机旁,打给警察。

接电话的警察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挂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警长福勒接起来,玛丽说,我是玛丽·斯托弗,雅顿山绑架案的受害者,请派人来。

福勒问,杰森跟你在一起吗。

她这才知道那个一起被抓的男孩根本没回家。

警察赶到时,母女俩还绑在一起,蜷在一辆旧车后发抖。

被带到警局,欧文带着儿子赶来。

玛丽看着儿子的裤子说,短了。

这将近两个月,小男孩长高了一点,而他爸活在恐惧里,完全忘了给孩子买新衣服。

同一天FBI在薛明升的电器店把他按住。

第一次开庭,玛丽出庭作证,他突然从被告席跳起来冲向证人席。

检察官伯格一把拽住。

第二次开庭他不知怎么带进来一把尖刀,又扑向玛丽。

这次没人拦得住。

玛丽的脸被割开,缝了62针。

事后别人拍到她过圣诞节的照片,脸上的疤还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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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法庭说,只要我活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

如果她死了,就杀她孩子。

这两次袭击给玛丽留了永久伤痕。

但她没用余生等一个道歉。

薛明升上诉期间,她和欧文又回了菲律宾,继续被打断的传教工作。

贝丝长大后结婚生子,玛丽当了外婆,偶尔回明尼苏达住。

有人问她那些年怎么熬过来的,她说我每天给贝丝讲圣经故事。

2010年薛明升第一次假释,被法官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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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第二次,同样被拒。

我写这案子的时候一直在想。

薛明升说对玛丽下毒手是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B。

他从来没承认过,那个B是他自己编的。

这人一辈子都在找个借口,找个能把所有挫败羞耻都泼别人身上的理由。

他选中了玛丽。

15年前她不过在讲台讲代数题,15年后成了他幻想里毁他一生的罪魁祸首。

他给她写信,在法庭扑向她,拿刀划她脸,到死都觉得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而玛丽连被他跟踪好几年都不知道。

所以别再问受害者为什么不早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求救这种蠢问题了。

她们反抗过,求救过。

玛丽在商场用旅行支票付款,那是她丈夫提前跟FBI报备过的,没人查。

贝丝在房车里对着路过少年喊,你能帮帮我们吗,我们被绑架了。

那些男孩说别编故事了,转身走了。

她们被带去公园看国庆焰火,坐在餐厅吃晚饭,一路至少遇三辆警车。

薛明升把手枪抵在贝丝后背上,玛丽什么都没敢说。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