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绿党主席费利克斯·巴纳沙克平生第一次前往美国。他想在那里寻找答案:在当今时代,如何才能成功地推行左翼政治——而这恐怕并不简单。还有大约两分钟,巴纳沙克才能进门。此刻,纽约的“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总部还在举行一场例会。DSA是民主党内部的一个左翼团体。
这是这位德国绿党人在纽约寻找政治新左翼道路的多个行程之一。DSA的“总部”位于曼哈顿南部一栋普通住宅楼的底层,门口装有可以拉下的卷帘门。若匆匆一瞥,可能会以为它背后是一家小卖部或快餐店。
一名DSA成员在楼前迎接巴纳沙克。当他带着一群随行人员抵达时,他得表明自己是“德国绿党主席”。这位36岁的政治家身着蓝色衬衫、布裤和白色运动鞋,而那位DSA成员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黄色T恤和短裤,两条小臂上布满纹身,留着及肩长发和络腮胡。
但另一方面,他所在的政党此刻又在激烈讨论性别角色问题——只不过这一次难得地是在讨论男性的角色。这个话题也将伴随巴纳沙克在纽约的行程。绿党的历史与DSA相似,都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不过,DSA是在近几年才获得巨大发展势头的。2025年,它成功地把一位政治局外人推上了美国最具声望的政治职位之一。此人名叫佐赫兰·马姆达尼,如今是纽约市市长。
自那次选举以来,纽约市内的成员人数翻了一番,达到约14000人。绿党主席在门前了解到,DSA的政治工作绝大部分由志愿者完成,整个纽约只有两个人全职为DSA工作。
例会结束后,巴纳沙克得以进门。众人在一张长桌旁就座。几张磨损的白色桌子拼在一起,人们坐在各式折叠椅上。穿黄色T恤的DSA成员说,可以随便拿墙边成箱堆放的红牛饮料,那是上一次竞选活动剩下的。
在此几个小时之前,巴纳沙克曾抽出时间回答记者提问。当时他还没见到DSA的人,但他的一些说法与他们颇为相近。他说:“谁若想坚持生态目标,就必须始终如一地回答公平问题。”
第二天,巴纳沙克自己的这种探索把他带到了东哈莱姆一栋巨大的红砖建筑前。东哈莱姆是全市收入最低的街区之一。有人带他参观了“纽约男孩俱乐部”的一处场所。150年来,7至21岁的男孩可以在那里免费度过闲暇时光。
与巴纳沙克党内同僚的构想不同,这些引导未来男性成长的准则,只用一张纸就能写下:它们贴在这栋楼里的各处墙上。上面写着,这些男孩应当有能力、自信、有品格,并与社区相连。这具体意味着什么,巴纳沙克在这栋楼的五个楼层和地下室里看到了。俱乐部负责人特伦斯·泰勒带他参观,其中包括一座体育馆、一个游泳池,以及几间设备齐全的录音棚。
这位负责人在参观途中坦承,俱乐部无法弥补学校里被忽视的东西。但重点在于,尽可能在孩子成长的每个阶段帮助他们——无论问题多么微不足道。
泰勒说,他从自身经历中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他小时候本身就是这家俱乐部的成员。如果没有那里的帮助,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使用滚珠除臭剂。是那里的辅导员向他解释,不必把它横着涂抹在胸口。
如果向工作人员或前成员询问诸如“有毒的男性气质”或激进化倾向之类的问题,他们只能举出俱乐部里为数不多的例子。巴纳沙克想从泰勒那里了解,男孩们如何看待烹饪课或园艺活动,会不会有些孩子觉得这些不够有男子气概?“大多数农民都是男性。”泰勒平静地回答他。
参观快结束时,巴纳沙克站在一个房间里,几个孩子正在监护下玩乐高积木。背景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当巴纳沙克在杜伊斯堡长大时,那里有没有这样的机构?这位绿党主席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参观结束后,他谈到俱乐部的成员时说:“几年之后,他们会带着另一种心态从这里走出去。”他说,这是他在纽约见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随后,他若有所思地设想,如果德国也有这样的场所,会是怎样的情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