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19日报道 法国《观点》周刊网站7月11日刊登题为《美联储与欧洲央行: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信任它们?》的文章,内容编译如下:

当私营部门经济主体(家庭、企业、金融机构)相信央行有能力且有意愿将通胀维持在目标水平(目前美国、英国、欧元区和日本的目标均为2%)时,该央行便具有公信力。

当经济遭遇通胀冲击(例如原材料价格上涨)时,具有公信力的央行会转向更为紧缩的货币政策,以确保各经济主体对未来保持较低的通胀预期。

央行的公信力面临三大核心风险:相对于政治权力的独立性丧失;对通胀冲击不作出反应;短期内过度为公共赤字融资。政府自然希望利率尽可能低,以支持经济活动并减少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央行一旦丧失独立性,将导致利率下调,而这与维持低通胀的目标相悖,从而损害其公信力。

这一问题如今在美国尤为突出。凯文·沃什被任命为美联储主席,问题在于:他能否顶住该国总统特朗普要求实施极低利率的压力?金融市场参与者认为美联储将上调其基准利率(对2026年底短期利率的预期已从3月份的3%升至目前的3.75%),因此并不担心美联储的独立性。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负责制定货币政策的机构)的组成仅会有微调,这使得上述假设不太可能成真。

公信力丧失的第二种风险出现在央行对通胀冲击反应迟缓之时,这极有可能导致工资加速上涨和核心通胀(不含能源和食品)上升。我们可以看看欧元区的例子。该区通胀在2021年7月突破2%的门槛,此后持续攀升,直至2022年10月突破10%。

然而,欧洲央行将存款利率维持在负值(-0.5%)直至2022年6月,直到2023年2月才将利率上调至2%以上。核心通胀于2021年10月突破2%,并在2023年4月升至5.6%。显然出现了“第二轮效应”,伴随工资和企业生产成本加速上涨,而欧洲央行当时对此视而不见,仍坚称通胀仅源于原材料价格且将迅速回落。

最后,央行公信力丧失的第三种风险,在于公共赤字主要通过发行短期证券(国库券、短期债券)来大规模融资。为说明这一点,我们可以再次以美国为例。美国公共赤字的很大一部分通过发行短期国债来融资(21%为期限一个月至一年的国库券,51%为期限二至十年的中期国债)。

美国公共债务的平均期限为5.4年,而经合组织其他主要国家为8至13年。公共赤字很大一部分通过短期融资,意味着若央行上调利率,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将迅速大幅增加。这可能使央行不愿上调利率,即使经济状况(高通胀、低失业)有此必要,从而损害其公信力。

美联储和欧洲央行的公信力如今处于何种状态?我们可以通过观察金融市场的10年期通胀预期(10年期通胀互换)来衡量。这一中期预期通胀指标在美国保持稳定(目前为2.20%,2026年初为2.25%),欧元区同样如此(目前为1.90%,2026年初亦为1.90%)。目前未见公信力受损,这与2022年的情况不同——当时美国10年期通胀互换在4月份为2.80%,欧元区在9月份为3.1%。

但仍需保持警惕:在美国,需关注白宫可能对美联储施加的压力以及公共赤字融资的变化;在欧元区,需关注欧洲央行对通胀风险反应的惰性(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它已经上调了利率),然而如果霍尔木兹海峡长期重新开放且能源价格持续下跌,这一风险将大大降低。(编译/潘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