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立遗嘱财产平分,大儿子三个月没登门,直到老伴住进重症
“凭什么平分?我可是长子!”
建军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碗里的饺子汤溅了出来,滴在桌布上。
我看了看老李,没吭声。
老李把那张公证过的遗嘱往中间推了推。
“这套房子和存折里的四十万,你和梅梅一人一半。”
建军站了起来,椅子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行,你们的钱,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儿媳小芳赶紧站起来,顺手扯了两张纸巾擦桌子。
“妈,您别往心里去,他最近压力大。”
小芳小声说了一句,抓起包追了出去。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从那天起,建军整整三个月没踏进过这个家门。
我给他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响了五声被挂断了。
第二次接了,他说在忙,匆匆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因为一套房子,连爹妈都不管了。
女儿梅梅倒是常来。
她带两根排骨,或者买点水果。
可她婆家条件差,自己也刚生了二胎,手里紧巴。
老李叹气。
“算了,就当没生这个儿子。”
我把那张遗嘱收进抽屉底,当这事翻篇了。
直到上个月初,老李在洗手间晕倒了。
我手忙脚乱拨了120。
到了医院,一查,胃部有个肿瘤。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先交五万押金。
梅梅赶到医院,急得直哭。
她翻遍了三张银行卡,只凑出一万二。
我手里只有平常用的几千块生活费。
那四十万是定期,明天才能取出来。
我拿着缴费单,手抖得拿不住。
梅梅咬着牙说:“妈,我去找人借。”
我一把拉住她,掏出了手机。
我按下了建军的号码。
打通了。
“你爸在市医院,要交五万手术费。”
我没废话,直接开了口。
电话那边很吵。
建军没马上说话。
过了两秒,他说:“知道了,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建军跑着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了一件旧外套,鞋上沾着泥。
他没看我,直接抢过我手里的单子,转身就往缴费处跑。
我愣在原地。
我想过他会找借口。
唯独没想过他跑得这么快。
老李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和建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建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走到楼梯间去接。
我心里憋着火,想问问他这三个月干嘛去了。
我跟着走到了楼梯间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建军背对着我打电话。
“对,定金退不了就算了。”
“我爸做手术要钱,学区房先不买了。”
中介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建军的声音高了一点。
“那可是我爸!房子没了以后再买!”
他停了一下。
“小芳,委屈你了。学区房咱们以后再看吧。”
“我知道你没怪我,好,我在这盯着。”
我站在门外,脑子有点乱。
那套学区房,是建军看中了一年多的。
为了孙子能上个好小学,他和小芳省吃俭用攒首付。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看到我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
“妈,你站这干啥,风大。”
他走过来,顺手把楼梯间的窗户关上了。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喉咙发紧。
“你买房的钱,拿出来给你爸交费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
“没多少钱,够交费就行。”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这三个月他瘦了很多,胳膊上全是骨头。
“你这三个月,到底干嘛去了?”
建军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公司裁员,我半年前就失业了。”
我愣住了。
“我到处找工作,找不着。小芳的工资只够还房贷。”
“那天回家,听说你们要把财产平分……”
他抓了抓头发。
“我当时心里急,觉得你们不替我孙子考虑。”
“我气的是自己没本事,连个学区房都搞不定。”
他抬起头看着我。
“妈,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要气你们。”
我听着他说,心里一阵难受。
我想起这三个月,他在外面发愁工作,我还骂他白眼狼。
我眼泪掉下来了。
我伸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这混账东西,没钱不早说!”
他站着没动,任由我打。
“妈,钱的事你们别管,我能解决。”
手术做完,老李脱离了危险。
出院那天,建军和小芳开了个破面包车来接我们。
小芳给我带了一盒热腾腾的鸡汤。
“妈,趁热喝,我早上熬的。”
我接过保温盒,手背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转头看向老李。
老李冲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把那张公证过的遗嘱拿了出来。
当着建军和梅梅的面。
我把它撕了。
纸片掉在地上。
建军愣住了:“妈,你干啥?”
我走进卧室,把那张四十万的存折拿出来,拍在桌上。
“这钱,明天取出来,给你付学区房首付。”
建军眼睛红了,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不行,这是你们的养老钱。”
梅梅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哥,你拿着吧。爸生病,钱都是你出的,我都明白。”
我看着建军。
“你爸的病,医保能报销大部分。”
“这钱你先拿去应急。”
建军低着头,伸手抹了一把脸。
小芳在旁边转过身,偷偷擦眼泪。
我把存折塞进建军手里。
一家人,总有闹别扭的时候。
遇到坎儿了,能把底牌亮出来给你兜底的,还是自己人。
老李坐在沙发上,端着小芳熬的鸡汤,大口喝着。
晚上,建军走的时候,我把他送到电梯口。
他回头看着我。
“妈,明天我带孩子来看你们。”
我点点头,回了家。
桌上那个空了的保温盒还没洗。
我拿去厨房,打开水龙头。
看着水池里冲出的白沫。
我想,谁家过日子不是一地鸡毛呢。
朋友们,你们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财产?会提前给儿女兜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