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后俩儿子要卖房送我去养老院,小女儿一句话让我老泪纵横

一盆温水搁在床头柜上。
水盆磕得木头桌面咚的一声。
林林把毛巾拧干。
她一言不发地给我擦脸。
我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
咽了口唾沫。
林林,要不你还是回城里上班吧。”
她动作停了一下。
把毛巾扔回盆里。
“我不上班,你喝西北风啊?”
她端起盆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半年前我突发脑中风。
命保住了,但半身不遂。
连翻身都得靠人。
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当年为了供两个儿子买房娶媳妇,我把家底掏空了。
林林从小懂事。
读大学都是自己兼职挣学费。
我总觉得女孩迟早要嫁人。
没必要太操心。
可我瘫在床上这半年。
端屎端尿的全是她。
两个儿子也来过。
大儿子交了头半个月的住院费。
大儿媳脸色就拉下来了。
跟我抱怨家里房贷压力大。
二儿子每次来提两串香蕉。
坐不到十分钟接个电话就走。
后来林林直接把工作辞了。
她退了城里租的房子。
搬回老房子,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我心里愧疚。
但我脾气大,每次她动作重了,我还要骂她。
她也不还嘴,只是转头去洗抹布。
那天中秋节。
外头客厅里闹哄哄的。
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都来了。
带了几盒便宜月饼。
大儿媳进屋看了一眼。
捂着鼻子退了出去。
“这屋里怎么一股味道。”
我听得清清楚楚。
闭上眼睛没出声。
林林在厨房切西瓜。
刀剁得案板直响。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听到大儿子压低了声音。
“林林,哥跟你商量个事。”
我睁开眼。
耳朵竖了起来。
“妈这病是个无底洞。”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二儿子紧接着接腔。
“是啊,我和你大哥打听了一家郊区的养老院。”
“一个月才三千块,里面管吃管住。”
“比你一个人照顾强多了。”
大儿子清了清嗓子。
“妈那套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趁现在卖了。”
卖房的钱刚好够交养老院的钱。”
“剩下的咱们三兄妹平分。”
我躺在床上。
浑身发抖。
那套老房子是我最后的底子。
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容身之处。
他们这是嫌我活得太长。
急着分家产了。
我咬紧牙关想喊。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哑音。
外头林林没说话。
大儿媳也开口了。
“林林,嫂子也是为你好。”
“你辞职半年没收入了吧?”
“这老房子虽然破,也能卖个几十万。”
“你拿个大头也行,当嫁妆了。”
我手攥紧了床单。
林林三十了。
没结过婚,没工作。
几十万对她是个大数目。
我闭上眼。
心想她肯定会答应。
答应就答应吧。
我这副废骨头,死在哪不是死。
突然,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
是瓷杯子砸碎在地的声音。
林林拔高了嗓门。
“大哥,二哥,妈还没死呢!”
“你们就开始算计房子了?”
大儿子急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这不是替你考虑吗!”
林林冷笑了一声。
“替我考虑?”
“妈中风住院,你们谁来陪过一夜床?”
“妈给你们带了十年孩子。”
“现在瘫了,你们嫌屋里有味儿?”
二儿子插嘴。
“你没成家你不懂,我们都有负担。”
“车贷房贷一个月大几千,哪有时间天天守着?”
“我不懂?”
林林打断他。
“我只懂一件事。”
“你们当儿子的是怕出钱!”
“我当闺女的是怕没妈!”
客厅里一下没声了。
林林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房子谁也别惦记。”
“只要妈活一天,这就是她的家!”
这句话顺着门缝砸进我耳朵里。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枕头湿了一大片。
这三十年来。
我一直觉得两个儿子才是我的依靠。
好吃的留给他们。
退休金贴补他们。
结果到头来。
连个容身之地都想给我扒了。
我深吸一口气。
用那只能动的右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有个红布包。
里面装着房产证和存折。
我使足了全身的力气。
把床头柜上的铁药盒扫到地上。
哗啦一声响。
外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林林推门进来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跟在后面。
脸色尴尬。
林林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妈,你要拿啥?”
我把那个红布包塞进林林手里。
我盯着大儿子。
喘着粗气。
大儿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是房产证。”
屋里没人说话。
我抓紧林林的手。
“明天去办过户。”
“房子,给林林。”
大儿媳眼睛一下瞪圆了。
“妈!你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吧!”
“我们也是你亲生的啊!”
我没理她。
闭上眼睛。
“不乐意,以后别来。”
二儿子拉了拉大儿媳的袖子。
大儿子叹了口气。
他们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卧室。
接着是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屋里又只剩下我和林林。
林林拿着那个红布包。
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布包塞回我枕头底下。
“谁稀罕你这破房子。”
她转身去拿扫帚。
把地上的药盒收拾干净。
又拿热毛巾给我擦了擦手。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圈。
没说话。
厨房里炖着排骨汤。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香味飘进了卧室。
人老了,躺在床上那一刻才真正明白。
平时嘴上叫得再甜没用。
生男生女也不重要。
谁能在病床前端那碗水,才是真依靠。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偏心一辈子最后被坑的事吗?你们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