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从王平河帮段福涛摆平成都办公楼那档事之后,江湖上直接给他传了个名号——做事狠得能把人吓死。

这一天,康哥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

“平河啊。”

“哎,大哥。”

康哥开口问道:“你现在是在昆明,还是在别的地方?”

“我就在昆明呢哥,有什么吩咐?”

“谈不上吩咐。昆明三期工程马上就要动工,徐刚这些天在五华区四处应酬黑白两道的各路大哥,全是在琢磨三期工程的分配。这几天工程就要正式开工,工地暂时用不着你,你跟我出一趟远门。”

“咱们要去哪?”

“你单独买一张机票,就自己过来,别带手下兄弟,直接飞四九城。我现在人就在四九城,等见面之后,咱们哥俩坐下来,我再跟你细说整件事。”

“行哥,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挂了电话你就直接往机场赶,最好晚上到,我在这边等你。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哥,哪能劳烦你亲自来接我,我找个朋友接机就行,你不用为这事费心。”

“听我的,我亲自去接你。”

“行,哥,那我现在立刻动身去机场买票。”

电话挂断,康哥从头到尾都没跟王平河说明,喊他去四九城到底是办什么事、要跟哪些人碰面,一句关键信息都没透。

王平河立刻订了机票,下午一点多从昆明起飞,下午五点落地四九城。

康哥孤身一人开车过来接机,开的还是超哥的车。

康哥在广东一带,阳哥扎根上海,平日里自家地界里,什么跑车、劳斯莱斯、宾利想开哪台随便开,可到了四九城,再张扬也得懂得收敛分寸。

哪怕是超哥平日里常开的奔驰,放在这边都容易惹人闲话,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能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碰面,伸手握在一起。

王平河叫了一声,“大哥。”

康哥问:“手下兄弟没带来吧?”

“没带,就我一个人过来,你之前特意吩咐我单独动身的。”

康哥说:“这就对了。老万今天差不多也到,最晚明天准能露面。”

王平河心里一愣:“这事没人跟我提过。”

康哥说:“昨天我和他通电话,他说他通知你。我告诉他我已经联系了。你最近跟老万那边没往来?”

“完全没联系。那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是真不知道。”

“不清楚没关系,先上车,路上我慢慢跟你说。”康哥,一摆手,上了车。康哥亲自开车,全程没让王平河碰方向盘,两人一路往落脚的地方开。

车上,康哥缓缓开口:“我带你去参加一场聚会,这个场合,多少人挤破头都捞不着入场资格。”

王平河来了兴致:“什么人物的局?我实在不敢往高处想。”

“白老七,白七爷,你总该听过吧?”

“那我太熟了,那是白房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康哥说:“本来七爷压根不想办宴席,老哥劝他,说他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趁现在办一场六十六大寿,也算给自己留个念想,他才勉强松口。”

王平河懊恼道:“哥,你电话里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好歹也该备份贺礼。是挑贵重的,还是挑市面上少见的精品翡翠之类,我提前置办一份。”

“不用费心,七爷这场寿宴不收任何礼金礼品。咱们去,他可能都有点反感。平河,说实话,七爷这人心里藏得深,旁人很难跟他处到骨子里,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你应该能理解。要不是老哥劝说,他根本不会办这场六十六寿宴,松口之后也只说各路熟人愿意来凑个热闹都欢迎,到场的人肯定少不了。你也不用在意,我们都没准备礼物,咱们去就捧个人场。”

“哥,就咱们一伙人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肯定会有不少人去,我估计我们这个圈子里的都会去。”

王平河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话。

寿宴定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场地不在临街的大酒店,藏在胡同深处一处私用四合院会所,不对外营业。

四合院看着门头不起眼,跨进门才知道内里空间极大,前院造假山,后院连自家祠堂都配套齐全,单凭这一处宅院,就能看出白七爷家底和人脉有多深厚。

所有赴宴宾客的车辆一律不准停在胡同口的外围空地上,再步行走进院子。

第二天下午,老万跟着一众前辈先一步抵达四九城,中途给王平河打了一通电话,告知自己也到了四九城。

王平河全程跟康哥同行,两人开车抵达胡同外围,远远就能看见路边停满各式豪车。

康哥抬眼扫了一圈:“今天到场的人不少。”

王平河望着路边一排豪车:“好多车我都不认识。”

“那台是龙哥的座驾,旁边那台大宾利,车主是大蝴蝶。今天到场的大人物是真不少,咱们下车往里走。”

两人停好车,康哥走在前,王平河跟在后,两人穿搭都很低调,没有刻意张扬。

康哥是一身浅蓝的休闲运动套装;王平河穿一件利落小夹克,看着干净精神。

走进胡同,四合院大门前站着二三十号人,清一色西装革履。

王平河放眼望去,大半人他都从没见过,甚至连名号都没听过,里面有各大阿sir公司高层经理、副总的家里晚辈,还有各地一方大佬的子弟,形形色色的少爷公子挤满门口,就连康哥都没法全部认全。

王平河心里暗自警醒:这种顶级圈子的局,少说多听才是上策,最好全程不开口,随口一句话、一个字都容易无意间得罪在场有头有脸的大哥,不是谁都有资格踏进这个场子。

他本身打心底反感这类应酬局,底层人过来全程只能弯腰陪笑,说白了就是过来伺候局;康哥段位对等,到场是为拓展人脉,可王平河身份悬殊,浑身不自在。但人已经来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走到院门口,门口站着几位熟人,瞧见康哥纷纷转头打招呼,挨个握手寒暄。

康哥说:“走啊,进去呗。”

“康子,你们先进院,我们等剩下两位朋友。”

康哥和王平河顺着院门走进四合院前厅。海南老哥拄着文明棍,一摆手,“康子。”

“哎,老哥!”康哥上去握了握手。

老哥一转头,“哎呀,小平河也来了。”

“哎,老哥。”王平河上前弯腰握了个手,

老哥问:“你们俩才到?”

“老哥,我们刚赶过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昨天就落地了,昨晚直接住在这边。等会儿进里屋,你得叫?”

康哥说:“我就叫七爷吧,按四九城的规矩尊称。”

“行,随便你吧。平河,一会儿你也主动打声招呼。对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明白,老哥。”

“去吧。老万刚去洗手间,等会儿就回来,你们先进屋跟七爷打声招呼。”

两人迈步走进内厅,白老七一身黑色中式长款长衫,天生一副严肃面相,几乎不见笑脸。脸型瘦削,一双小眼看着不起眼,眼神却格外锐利,周身自带一股压人的肃杀气场,年纪越大气场越厚重。

康哥率先上前主动伸手,“七爷!”

“哎,康子。”

两人一握手,康哥介绍:“这是我弟弟王平河,之前海南老大哥寿宴我带他去过,跟德龙大哥交情也很深。”

王平河上前一步,躬身问好:“七爷,祝您六十六大寿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白七爷淡淡抬眼打量他:“小伙子,我对你有印象。当年你在白房差点被收拾。”

“七爷,当年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没了。”

七爷一摆手,“今天不说那话,自己进去找地方坐。屋里都是各路朋友,再过一会儿就开席。”

说完,白七爷转身出门迎客,前后将近半个钟头,到场宾客基本全部到齐,时间临近下午五点。

康哥带着王平河往院内客厅走,大厅里乌泱泱挤了四十多号人,男女宾客都有,站着坐着各分一片。

康哥目光一扫,低声开口:“真是冤家路窄。”

王平河一听,“怎么了?”

“龙哥在那边。走,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走到近前,龙哥正坐在一旁抽烟闲聊,一转头,“哎呀,小康子啊。”

“龙哥。”

龙哥一招手,“来来来,好久没见你,看着好像胖了点。”

“我还是老样子。”

龙哥坐着没起身,康哥主动上前伸手跟他握手。

龙哥说:“小康这些年各个圈子人脉打理得面面俱到,不得罪任何人,稳稳站住脚跟,是真正的聪明人。”说完一转头,“宏达,这位小伙子跟你熟吧?”

“熟,龙哥,肯定熟。是吧,平河?”

王平河一伸手,“你好,丁老板,好久不见。”

丁宏达说:“总见着也不是回事啊。昨晚我还做梦,梦里老丈人还夸你为人讲究,做事靠谱,没辜负托付,我折腾半宿都没睡踏实。”

龙哥一听,“说好坏些干啥呀?今天这日子适合说这些吗?以后再说。康子,往里面走,叶三哥他们都在里屋坐着。”

“啊,好坏我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继续往里走,超哥一行人全都坐在里屋沙发区,宁哥、文哥尽数在场,超哥对面一整排沙发,叶三哥和一众老牌大哥围坐一处闲谈。

康哥带着王平河挨个上前问好,在场不管小文、小楠、杰哥,所有人对王平河印象都不错。

丹姐没有到场,不是段位不够,是她性子直,这种多方大佬齐聚的场合,随口一句闲话都容易惹祸上身,索性没来。

勇哥也没露面,他跟白七爷本就没多少往来,一是不求对方办事,二是不想深度掺和这盘错综复杂的圈子纷争。阳哥跟勇哥一路行事,不刻意攀附任何人,不来也合情理。两人虽未到场,但也会专门打电话送来祝福。

叶三哥属于老牌前辈,一众老友全都到场,他不可能缺席。没过多久,场内有人招呼大家入席开饭。全场宾客约莫一百五六十人,随便拉出一位,都是各地区、各行业顶尖人物。

众人陆续往宴席大厅走,门外忽然走进一位六十一二岁的老者,叶三哥看见他,连忙起身挥手相迎。

“老唐!”

“哎,三哥!”

王平河一看,老唐身后跟着的是徐杰。王平河一摆手,“二哥!”

徐杰和王平河握了握手,“徐刚呢?”

“没来,康哥没带他。”

“康哥带你来的啊?”

“嗯,徐刚这次没过来,我也没带他,就带你一人赴局。平河,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场宴席都是场面应酬,咱们俩谁都不可能放开肚子吃饱。咱们提前说好,等散场之后,我先送老唐大哥回住处,你负责送老万或者康哥,完事咱们兄弟俩单独找地方再喝一顿。”

王平河点头应声:“行,没问题。”

徐杰说:“那待会儿入席咱们分开坐,我得陪老唐一桌,你自行安排席位。”

两人就此分开,各随各的人往宴会厅走。

宾客一拨接一拨陆续进场,一眼就能瞧出所有人碰面都客客气气,没人横眉冷对,各个圈子的大佬见面,笑脸寒暄,礼数比平日里周全数倍。可明眼人一眼就能分清,人群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各有各的圈子。

吓三哥手下拢共二十多号人自成一派,老唐、徐杰全都跟在他这一伙,结伴往里走;龙哥一伙单独成片;超哥一行人又是一拨;白老七身边自有常年追随他的一众旧部;老哥身边跟着老万等人,也算单独一派。

人群里还藏着一小撮人,统共两三位,中间站着一位领头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四五岁,长着一副细长脖颈脸。

王平河下意识抬眼打量此人,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场和白老七极为相像,甚至比白老七还要冷肃威严。那人落座之后,周遭众人吵吵嚷嚷互相应酬,唯独他端坐不动,一身派头绝非刻意装腔作势,周身浑然一股杀伐凛冽之气。

康哥盯着那人看了许久,明明看着眼熟,却死活想不起对方来路。

正暗自琢磨,老哥走到他身侧。

康哥开口问道:“老哥,那人我看着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谁。”

“这人半年前才从新疆回来,如今是白房这边主事的领头人,姓陆。”

康哥猛地回过神:“这下我有印象了!当年白房有位和七爷同辈,只比七爷小几岁的人物,旁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判官,正是他。”

“没错,就是他。当年还是七爷举荐他上位,如今执掌整个白房,权势滔天,手里握着决断大权,行事说一不二,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无门无派,独来独往。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龙哥主动上前给他敬茶、递水果,人家一口不吃、一杯不碰,半点情面不留。这人属实不简单。”

老哥拍了拍王平河的肩膀:“小平河,待会儿你坐我那桌,你必须跟我挨着,老万也在咱们这一桌,跟我进来。”

老哥性子温和待人宽厚,一行人走进宴会厅,众人各自落座,酒菜陆续上桌。

白老七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开口,可真轮到他讲话,谈吐条理清晰,字字有分量。司仪递上麦克风,他起身简单致辞,答谢到场诸位老友,末了举杯邀众人共饮一杯白酒。

致辞结束,宴席正式开席。白老七没有挨桌敬酒,各路宾客反倒轮番上前向他道贺,句句祝他身体康健。虽说早已退居二线不再管事,可当年积攒下的威望依旧厚重,门下一众徒弟、徒孙如今个个都是一方人物,这便是他的底气。

宴席从下午五点持续到将近晚上八点,总算临近散场。众人陆续起身,在院门口互相道别。

康哥走到王平河身边:“我打算直接回酒店,你不用陪着我。你跟老万、徐杰他们再接着喝点,我看你整场一口东西都没好好吃,等下散了单独找点吃食垫垫肚子。”

王平河苦笑一声:“哥,我是真没吃饱,这种顶级局,我根本不敢随意动筷子。桌上春卷、狮子头味道都绝了,我刚伸筷子想去夹两口,席间一轮白酒下来,我硬生生灌了八两,全程只敢喝两口清汤,多一下都不敢乱动,生怕举止失了分寸惹人笑话。”

“去吧,跟徐杰他们喝酒尽兴,明天早上别起太晚,记得过来接我,车子你直接开走,我待会儿搭老哥的车回酒店。”

“行,哥,那我就不陪你了。”

另一边老唐也瞧出来徐杰全程没怎么动筷,特意叮嘱徐杰跟王平河二人结伴出去喝酒放松。

一众长辈大佬尽数安顿妥当。

徐杰和王平河并肩走出胡同,送走所有前辈,现场只剩他们二人。

徐杰转头看向王平河,王平河也抬眼对上徐杰的目光,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徐杰开口感慨:“活这么大,咱们走到哪儿都是受人敬重的大哥,唯独今天这场局,咱俩反倒拘谨得像两个毛头小子,连桌上菜都不敢随便夹。”

“这都是常态,不必放在心上。方才我还看见大蝴蝶临走前,都悄悄打包桌上的菜。”

“咱俩找地方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王平河问:“你想吃点什么?”

徐杰提议:“咱们去天上人间坐坐。”

王平河不解:“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不如找个饭店踏踏实实吃饭。”

徐档说:“实不相瞒,我从没去过天上人间,早听说里头的花魁个个容貌身段、谈吐见识都顶尖,你陪二哥过去逛逛。”

“二哥,你好这一口吗?”

“别管好与不好,男人能不喜欢吗?”

“那就咱俩去,人是不是少了点?”

“我记得你在北京不是有哥们吗?你把他们叫来。”
“我打电话把小航和潘哥叫来。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别指望他俩买单。尤其是潘哥,他能借钱买单,但是事后还得回头找我报销。”

徐杰说:“平河,只要有我在的场合,我什么时候让别人花过钱?”

“不是,二哥,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买单。”

徐杰摆手:“不用纠结这个,你只管打电话叫人过来就行。”

王平河拨通电话:“潘哥啊。”

“哎,哎,兄弟。”

“你和小航过来呗,来天上人间。我跟徐杰二哥在四九城,咱们四个今晚去天上人间聚聚。你现在有空吗?

“啊,你俩来了?你俩是才到吗?”

“不是,喝完一场了,没太吃饱,想再喝一场。”
“哎呀,就你俩啊?”

“对,就咱俩。二哥说今天晚上想你了,偏要叫你过来。”

“是,我也想他了。但是我这边正跟朋友应酬,平河,我中途离场不太合适。”

“潘哥,我去开好包厢,二哥要是想办卡存些钱撑场面,你有时间就过来。”

“行行行,等我这边应酬结束立刻赶过去。”

“别忘了顺带喊上小航。”

“放心,我知道。”

潘革挂断电话,高奔头说:“哥,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是不是?我去干啥?我去了我能说一分钱不花呀?一会儿给小航打电话。剩下这点面条,你还吃吗?”

“我......”

“我来吧。”潘革把桌上剩下半碗面条划进了嘴里,连汤都喝了。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才拨通小航电话。

潘革心里清楚,在那个年代,天上人间属于顶级消费场所,王平河和徐杰的身份放在那儿,一晚上消费下来,几十万、上百万都不足为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徐杰与王平河二人先抵达天上人间,王平河心里有数,小航跟潘哥还要耽搁一阵才能赶到,两人先到前台。

徐杰对着经理说道:“给我安排一间一楼宽敞大卡座。我听闻你们店里花魁名头响亮,具体什么情况?”

经理连忙上前回话:“店里确实有三位花魁今晚在岗,另有一位姓梁的头牌外出旅游,四五天后才能回来。”

“把在岗三位花魁全都叫过来,不用计较价格,但凡有人敢跟我抬价争抢,多少钱我都愿意出,直接砸钱拿下。”

那个年代天上人间的花魁,容貌气质堪称惊为天人,能被称作花魁,从来不止是脸蛋出众。有些姑娘长得再漂亮,坐下来全程冷脸摆架子,照样让人反感。花魁贵在三点:酒量好、自带独特气场、情商极高,无论聊什么话题都能稳稳接住,能哄得客人全程舒心畅快,这是旁人学不来的天赋。

三位花魁落座,王平河暗自惊叹。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老家有自己的场子,各色女子见得数不胜数,从没见过这般水准的姑娘。”

徐杰说:“三位妹妹,我在广州地界我也算横着走的人物,今晚能同时见到三位顶尖花魁,属实难得。咱们安分喝酒闲聊,不会有过分举动,不至于失了体面。”

话音刚落,潘革和小航一同走到门口。

小航在天上人间极有排面。潘革经常去其他夜总会,但极少舍得自掏腰包来天上人间这种地方。只有其他人请客才会过来。

天上人间门口保安、内保、经理全都认得小航。看到一身白衣的小航,纷纷上前问好,对比之下,潘哥的体面远远不及小航。

经理上前招呼二人:“航哥,潘哥,两位大哥里面请。”

白小航问:“我哥呢?”

“哪个哥?”

“王平河,我平哥,刚过来的。”

经理一听,“啊,在里面呢。航哥,这两个大哥不简单。尤其是姓徐的大哥,直接包下三位在岗花魁。”

潘革问:“给钱了吗?”

“没有。账单统一最后结算。”

潘革又问:“押钱了吗?”

“看那派头,我们也不能让人家押呀,不是玩不起的人。”

“啊。”潘革立马有点局促不安了。

小航一看,“哥,你怎么了?身上刺挠啊?”

“没有,我......”

小航说:“今晚不会让你花钱,放宽心进去。”

两人走进卡座,徐杰、王平河一并起身相迎,三位花魁也随之站起,全都熟稔地招呼小航,一口一个航哥、潘哥。

众人落座,潘革端起酒杯:“二哥,平河,咱们兄弟凑在一起,不用拘束,敞开了尽兴。二哥,我见到你,格外开心,来,先走一杯。”

潘革直接开了一整瓶好酒,几人轮番举杯,小航也十分健谈,一桌人推杯换盏,酒越喝越多,气氛愈发热闹。

潘革问司灵,“如果点你,需要多少钱?”

“哥,咱们这儿没有固定标价,全凭出价高低说了算。”

潘革又问道:“今晚你陪谁?我跟小航是后过来的。”

“没特意安排谁单独陪谁,就让我们三个坐这儿陪他们聊聊天。”

潘革打量着司灵:“你皮肤是真白。”

“哥,也就一般般。”

“伸手我瞧瞧。”

司灵伸出手,潘革一把捏住司灵的手,“这小手生得真细嫩。再让我看看嘴。”

司灵坦然说道:“哥,您有话直说就行。”

“能有啥别的心思,就是单纯喜欢。”

“那哥您想怎么安排?”

“没事,你踏踏实实坐着......”潘革欲言又止。

司灵往前凑了凑,在潘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哥,这么着行吗?舒服不?”

潘革舒了口气:“哎哟,干,碰一杯。”

两人举杯喝了一杯......

又过四十多分钟,包厢里几人都喝得上头,脸色泛红。经理快步走到卡座跟前,先跟潘革、小航和王平河打了声招呼,最后看向徐杰:

“徐哥,跟您汇报个事。”

徐杰一看,“啥事?”

“隔壁桌有位常客,今晚请客招待朋友,看中咱们这三位花魁,想请过去陪酒。我跟他说姑娘已经有客人了,他追着问价,我拿不准主意,特地过来跟您请示,您看报个什么价位合适?实在不行您帮我定个数。”

徐杰一听,“老弟,我是真不懂,不知道该订什么价。你替我说一下吧。”

“大哥,一人先报十万行不行?这三位是店里头牌,寻常客人连点都不敢点,能一次性包下三位,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

徐杰问:“来的是什么来头?”

“就是咱们店里熟客,大家都叫他华哥。”

徐杰直接开口:“三个姑娘一百万。”

潘革听得目瞪口呆:“二哥,你说多少?”

徐杰一摆手,“你不用管花多少钱,安心喝酒就行。”

“不是......”

徐杰直接对经理说:“你去告诉他们吧。三位姑娘总共一百万。他要是还想加价,再回来跟我说。”

潘革说:“二哥属实有排面!这笔钱抵我忙活一整年了......”

没过十分钟,经理又折返回来,神色为难。

“徐哥,那边华哥听完价,直接给到一人五十万。”

徐杰挑眉:“他跟我抬价?”

“我哪敢瞒您,他说一人五十万。”

徐杰冷笑一声:“我一人给到一百万。”

小航一听,“我过去看看谁这么装B。”

徐杰一回头,“小航,你坐下。”

“不是。二哥......”

“小航,你听我的。玩得起就拿钱砸。咱们是上流社会,打什么架?就拿钱压死他。别让人看不起,说砸不动了,钱比不过人家了,就玩流氓那一套。”徐杰说转头对经理说:“你回去告诉他,不管他开多高的价,今天我徐杰必须压他一头。有本事他尽管往上加。今晚我就图个痛快,多少钱都无所谓。”

经理心里暗自咋舌,这二位出手实在阔绰。老一辈江湖人在外打拼挣钱,到了要撑场面的时候,从来不会计较花销,只为争一口气。

经理过去跟华哥一说,华哥立马站了起来——个子高大,脸型尖瘦,一身西服敞着怀,衬衫下摆露在裤子外头,整个人看着散漫张扬,问道:“人在哪一桌呢?”

“华哥,都是来玩的,你不认识的。”经理想上前拦,被华哥抬手挡开。“不用拦,我去认识认识。带我过去,我倒要瞧瞧是谁跟我这儿摆谱。”

“大哥,人家也不是故意跟您作对,店里规矩价高者得。”

“你没告诉他我是谁吗?是那桌吧?那不是潘革嘛!”华哥手一指徐杰这边,“你别拦我,我过去打个招呼。”说话间,华哥过来了,身后跟着三四个随行的人。

此刻徐杰正端着酒杯,跟王平河、几位姑娘说笑,潘革手正忙得不不亦乐乎。

华子径直走到卡座跟前,叫了一声:“哎!”

王平河、小航几人同时回头,齐刷刷看向来人。

华子双手插兜,开口发问:“哪位是姓徐的大哥?”

徐杰放下酒杯抬眼:“我姓徐,有事?”

“没别的事,听经理说你给姑娘一人开到一百万,兄弟做什么生意的,家底这么厚?是真给吗?别图一时口舌之快,跟我抬价,真到给钱的时候出洋相了。”

徐杰说:“别说一百万,一人两百万、三百万我也拿得出来。”

“哥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华,在四九城扎根做买卖十来年,道上、生意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基本都认识。敢问兄弟从哪儿来的,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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