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家庭聚餐发生的事，到现在想起来我手还是抖的。
我弟那个人，年少得志，手里攥着几千万资产，常年眼高于顶。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觉得自己做生意有本事，谁都看不上。尤其瞧不起我老公，嫌他性格温吞，说话慢条斯理，看着不够强势。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几句，我老公为了不让我难做，次次都笑着岔开话题。
那天亲戚聚一起聊天，说到最近生意不好做，我老公随口提了一嘴行业里的变化，语气平平的，就是家里人聊天的正常口气。我弟当场脸色就变了，拍着桌子说你教我做事？你算什么东西。满桌人都懵了，赶紧拉他坐下。他越说越来劲，借着喝了点酒，冲上来就一巴掌呼在我老公脸上。
那个声音我现在还记得，脆响。老公的眼镜飞出去老远，左边脸瞬间红了一片。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硬是没抬手。整个包间安静得喘气声都听得见。我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冲过去拦在中间。
回去的路上我哭得说不出话，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他把我脸上的泪擦掉，说那是你亲弟弟，我这一拳下去，你这辈子跟你弟就没法做亲戚了。我疼一下没事，你不能没了娘家。
这句话扎得我心口疼。我老公自己白手起家，手里攥着好几个合作项目，行业里资源大把，就是从来不爱显摆。我弟那个公司，表面上风风光光，核心供应链和大客户渠道全是从我老公这边对接过去的。他以为是自己本事大，其实连根都长在别人地里。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老公脸上那个巴掌印，越想越窝火。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打电话，第二天一早，所有合作全部掐断。工厂那边原料进不来，大客户那边渠道全封，授权收回的通知发出去，不到半天时间，运转了五六年的公司直接瘫了。工人在车间坐着没事干，订单违约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合作方纷纷解约。
我弟下午就慌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我没接。晚上他直接冲到我家门口，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进门就跪下了，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说自己错了，求我老公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实话，看着他跪在地上那个样子，我没有心软。他骂人的时候，扇耳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一天。我老公给了他那么多，他以为是自己有本事。人家不计较是看在亲情份上，他当成好欺负。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扶持。
我不恨他，但我不会再帮他。人可以穷，不能狂。别人递过来的梯子，不是让你踩着去踹人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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