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伊朗正在滑向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

美国已经连续七天对伊朗发动空袭,目的是“继续削弱伊朗的军事能力”。这是自6月份双方签署初步协议以来局势最严重的升级。美军打击伊朗的目标范围不断扩大,并且正在将战斗机和海军陆战队部署到中东地区。

与此同时,德黑兰则也在整个波斯湾发动袭击。7月18日,美国中央司令部证实,伊朗空袭位于约旦境内的美军基地,造成2名美军士兵死亡,名美军士兵失踪。这是自3月美伊冲突爆发以来,美军方首次证实有士兵死于伊朗直接攻击。近日,伊朗还袭击了科威特的发电厂和海水淡化厂、伊拉克南部港口,以及卡塔尔和阿曼的目标。

焦点仍然是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但冲突重陷大规模战争的风险正在不断升级。

《金融时报》分析指出,局势逐渐失控的主要原因是,美伊谅解备忘录是以维持签署当时的力量平衡为前提的而现在,华盛顿决心改变这种平衡,德黑兰则决心维护这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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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于2月发动战争,旨在推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若无法实现这一目标,则退而求其次,迫使伊朗接受美国关于限制其核计划和地区作用的强加条件。然而,这场战争反而让伊朗取得了战略胜利:掌控了霍尔木兹海峡。这一挫折迫使美国同意签署该谅解备忘录。

伊朗领导人怀疑,这份谅解备忘录是美国的一种暂时性退让,旨在缓解全球经济压力,并为新一轮战争做准备。美国副总统JD·万斯就曾公开暗示,美国总统特朗普之所以喜欢这项协议,是因为它能给美国时间来补充日益减少的战略石油储备。

伊朗领导人似乎看来了种种佐证其怀疑的证据:伊朗资产并未解冻;美国促成的以黎协议无视了伊朗的停火要求;更多美国军事资产开始抵达海湾地区;华盛顿还鼓励商船无视德黑兰的指示,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不要与伊朗当局协调,也不要走伊朗指定的航道。随后,部分船只转而通过靠近阿曼海岸线的航道。华盛顿预计,此举将削弱伊朗对海峡控制权的主张及其执行能力。

这些行为单看或许并非对谅解备忘录的重大违反,但综合来看,它们代表着一种有组织的行动,目的是侵蚀伊朗在战争期间获得并体现在停火协议中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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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现任统治者认为,任何克制的表现只会招致美国进一步的施压。为了威慑美国,并迫使其认真进行谈判以结束战争、达成一项能为德黑兰带来安全保障和经济缓解的更广泛的核协议,他们认为伊朗必须采取强硬姿态,将冲突升级到超出美国所能容忍的程度。

伊朗唯一不愿放弃的筹码,就是其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主权主张以及控制该海峡通航的能力。一旦失去对该海峡的控制权,伊朗在未来的谈判中将失去所有筹码。伊朗领导人已决定,保持对该海峡的控制对于在谈判桌上取得未来胜利,以及确保美国履行协议而非单方面退出,至关重要。

上周,已故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的葬礼上吸引了大量伊朗民众参与,也让伊朗领导人确信,民众会支持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已成为一项受到民众欢迎的民族主义诉求。

在此背景下,伊朗决定通过袭击两艘在阿曼海岸附近航行的油轮,来挫败美国重开海峡的计划。这种武力展示引发了美国蓄意采取的大规模反击:展开大规模空袭,摧毁伊朗在波斯湾沿岸的无人机和导弹阵地以及全国范围内的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以此提高伊朗抵抗的代价。

但伊朗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虽然战争的爆发可能比预期来得更早,但德黑兰认为这反而有利:既然战争不可避免,伊朗不如趁美国尚未完全整顿好阵脚、全球经济也尚未从能源和供应链冲击中恢复过来之前,率先发动战争。

因此,伊朗将设法承受美国的军事压力,并加剧对波斯湾地区美国军事目标以及能源和民用基础设施的袭击。这是为了表明,战争不会仅停留在美方所选择的层面上。与此同时,德黑兰将接受美国再次实施海上封锁所带来的不可避免的经济困难,并相信通过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并可能进一步封锁曼德海峡和红海,就能冲击全球经济,迫使特朗普率先退让。

德黑兰或许认为,战争可能是说服特朗普认真对待外交的唯一途径。伊朗政权正陷入一场关乎存亡的斗争。伊朗领导人押注于自身承受更大痛苦的意愿能带来优势,并且在未来的谈判桌上为其赢得有利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