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VC悄悄撤了,伯乐不干了,创新的起点换人写了
2012年3月,在北京知春路的一个小咖啡馆里,张一鸣用一张餐巾纸画出了推荐算法的草图,坐在对面的SIG投资人王琼看了几眼,就当场决定投资天使轮和A轮,那时候字节跳动公司连注册都还没完成,账上只有8万美元的资金,后来这件事被反复提起,但很少有人提到当时张一鸣找过20家投资机构,全都被拒绝了,就在钱快要烧光的时候,SIG又追加了100万美元的A+轮融资,还提供了100万美元的过桥贷款,这才让团队没有解散。
2026年7月,SIG决定缩小在中国的早期风投团队规模,这不是裁员,而是完全退出本土创业投资市场的主要领域,他们从2005年进入中国,投资了350多家公司,其中260多家存活下来,单是字节这一项投资的回报就超过15000倍,账面赚了接近900亿美元,但这笔最成功的投资恰恰发生在市场最冷的时候,现在他们离开不是因为亏损,而是因为原来的方法行不通了。
过去美元基金靠投资中国项目再到美国上市来赚钱,2021年这类基金还占中国一级市场投资总额的35.9%,到2025年却只剩15%,投资项目数量也掉到2.5%,五年之间缩水超过八成,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中资和国资成了市场主力,2025年他们占市场管理规模的64.5%,这些机构不再看PPT上的增长曲线,而是关注能否在国外技术领域形成制约,二是热门赛道变了,消费互联网不再抢手,硬科技、半导体和新能源成为新热点,但这些项目往往需要烧钱五六年,不能像以前那样只靠用户数讲故事就快速退出,三是中美监管环境越来越紧张,中概股赴美上市的路基本被堵死,港股市场也变得冷清,过去那种想套现就能上市的方式现在已经走不通了。
红杉中国和软银愿景这些老牌美元投资机构,这几年也在缩减早期团队,他们过去推行的是硅谷方法结合中国流量的策略,烧钱争抢用户,等着到美股上市变现,但现在国家主导的产业基金逻辑完全不同,比如在推动国产AI大模型时,不关注日活跃用户数量,而是先看训练数据是否使用国产芯片、算力有没有被卡脖子,字节那种依靠算法和流量红利快速崛起的路径,很可能不会再重复出现。
有意思的是,现在的创业者不用求着伯乐来认可自己,王琼当年夸张地称赞张一鸣表里如一、逻辑清晰,现在年轻人第一轮融资可能直接找工信部专项或者地方母基金,去见投资人还不如先去产业园跑一趟,谈政策支持比谈估值更实在,有些项目的商业计划书第一行写的不是商业模式,而是国产替代率已经达到63%。
2026年上半年,中国天使轮项目里,73%由本土机构领投,35%有政府引导基金跟投,美元基金留下的空档不仅没变成真空,反而被填得更实在,以前投资人关注创始人能不能讲好故事,现在更关心他实验室里的图纸,是否能够绕开国外的专利墙。
张一鸣在咖啡馆画的那张纸,现在没人再提起了,新一代创业者们正在无尘车间调试光刻机参数,在超导实验室记录着第三十七次失败数据,他们不需要别人来发现,只需要一个能支持长期投入的环境,SIG关闭北京办公室那天,隔壁楼里一家做量子传感的初创公司刚拿到省里三千万首轮融资,资金到账时间比当年字节跳动收到SIG打款还快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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