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拉博夫在片场完全失控了。”

2025年11月,编剧兼导演乔什·佩恩·索斯金开始了他导演处女作《公鸡王子》的拍摄。这部电影改编自他与已故哥哥大卫的真实经历——那位著名的精神科医生,同时也是一名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希亚·拉博夫被选中饰演以索斯金哥哥为原型的角色伊莱,搭档的还有杰克逊·怀特和梅丽莎·里奥。然而,拍摄仅仅进行了三个镜头,一场谁都没想到的爆发把一切都推到了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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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金回忆,当时拉博夫正对着停车场大声尖叫。他饰演的角色正在经历一场精神崩溃——这个角色的原型正是索斯金的哥哥,一位哈佛出身的精神病学家,在四十多岁时突发躁狂双相发作。拉博夫的表演极其出色,甚至带有强烈的元戏剧色彩,以至于导演没有立刻喊“卡”,因为那一刻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电影,哪些是现实。然后,索斯金看着拉博夫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碎裂,满眼泪水和汗水。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种痛苦,比他对周围人造成的伤害还要深。

这种眼神,索斯金见过。在他已故的哥哥大卫眼里见过。那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也无法抚慰的痛苦。一种最终把大卫从他身边夺走的痛苦。此刻在片场,三个镜头拍完,这一天彻底结束。被这场爆发波及的工作人员既害怕又受伤,拉博夫已经消失不见,制片人肉眼可见地紧张,索斯金自己离恐慌发作只有“大约六英寸”。他望着俄克拉荷马州黄昏的天空,向死去的哥哥祈祷。十二个小时之内,他必须站在全体工作人员面前做一次演讲,找到恰当的措辞,才能把这艘已经开始漏水的小船从沉没边缘拉回来。可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要从他的哥哥说起。大卫是索斯金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偶像。教会他热爱文学、电影,也教会他冲浪和听朋克音乐。这个人会把“认识论”和“牛逼”这种词毫无违和地混在一起说。靠豆腐和西兰花就能活着。能在爬楼机上一边飙汗一边啃希腊神话的大部头,金色的长发随着汗水和执念一起甩动。索斯金就是那个拿着笔记本跟在后面的替补选手。高中时,兄弟俩甚至计划好要成为下一对科恩兄弟。但进了大学以后,大卫开始疏远他,不再研究比利·怀尔德,转而研究人脑。他后来才明白,这不是对兄弟感情的背弃——大卫想靠获得关于自己大脑的神级知识来“修好”自己。

他把一切都藏得天衣无缝,直到2017年那次躁狂发作。赤身裸体跑过多伦多街头,被送进精神病院。写暴力的诗,声称自己被苹果公司黑了,和保安挥拳互殴。这些在当时看起来匪夷所思,因为与此同时,他是一位哈佛训练出身的精神科医生,以突破性的研究闻名业内。荒诞的是,在躁狂发作的状态下,他比给自己做诊断的医生还要擅长诊断躁狂症。这种诡异的反差,后来成了索斯金剧本里一场戏的创作来源。就是拉博夫在导演发表剧组演讲前夜反复打磨的那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