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你有他家钥匙,对吧。”
“嗯,他给我的,方便帮他收文件快递。”
“那我呢?”
“什么?”
“我结婚五年的老公,我连一把钥匙都没有,每次来都是你替我开门。”
安静了两三秒。
沈知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盛汐,他不是故意的。他这个人你知道的,糙得很,上次说给你配一把,后来演习忙起来就忘了。”
“可他没忘记给你配。”
“那不一样,我就住隔壁家属楼,用得上嘛。”
每一句都合理。
每一句都有解释。
合理到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低头看着照片里他们并肩的模样,胃里翻上来的酸涩骗不了人。
“他跟你提过我吗?”
沈知夏笑了。
“当然了,他老提你。说你炖的牛腩特别香,说你五音不全但软乎乎的,说你每次坐高铁都要靠窗……”
“那他有没有说过,我上次来的时候,等了他六个小时?”
她的笑僵了一瞬。
“因为那天野外拉练出了意外,我给他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没人接,最后是你接的。你说,他没事,让我别担心。”
我看着她。
“当时情况特殊,他手上全是泥污和装备,腾不开。”
“你替他接老婆的电话,替他开家门,替他决定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沈知夏,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刻薄。
可那种被彻底架空的窒息感,已经攒了整整五年。
沈知夏没恼,也没反驳。
她只是拎起收纳袋,走到门口,回头对我说了一句。
“盛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有些事情,你应该跟祁川当面说。”
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暖气坏了,冷得我指尖发僵。
我重新拿起那张拍立得,翻到背面。
上面是裴祁川的字迹,我认得出来。
只有一个日期。
那是我上次来看他的前两天。
也就是说,我每次离开之后,她立刻就会回来。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裴祁川的电话。
我接起来。
“老婆,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忘了。”
“嗯。”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没什么,有点累。”
“那早点睡,明天见到你再说。”
他的声音沉稳、正常、毫无破绽。
就像这五年来的每一通电话。
挂断之后,我坐在他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混杂着的两种气味。
一个是松木香的洗衣液,是裴祁川用的牌子。
另一个是白玫瑰香的护发素。
不是我的。
我用的是无香型。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营区门口等他来接。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办公楼楼下。
走廊里遇到一个戴眼镜的少尉,看我站在门外,主动开了口。
“找谁?”
“裴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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