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希尔换了CEO,但操盘买入谷歌母公司的,依旧是巴菲特。
1月1日,沃伦·巴菲特正式将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交棒给格雷格·阿贝尔,自己保留董事长头衔和大股东身份。然而,当伯克希尔哈撒韦最新持股披露新增Alphabet仓位时,外界很快发现,这笔交易的发起者正是巴菲特。如果说交棒意味着资本配置权的转移,那至少在这笔投资上,权力交接的边界仍然模糊。
事实上,阿贝尔授权了这笔投资,并且在接任CEO后,伯克希尔还继续追加了Alphabet的持股。巴菲特的解释也颇有意味:“我没有做出任何未获阿贝尔批准的决定,反过来也一样。” 这并不是一方独断,但也很难简单地归结为“新掌门”的主导。福布斯对此给出的解读是:这可能是交接不会像投资者担心的那样突然的早期信号。
之所以一个股票买入动作能承载如此重量,是因为伯克希尔的真正接班风险,并不在日常运营,而在资本配置。巴菲特早已不再干预盖可保险、BNSF铁路或者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的日常管理,阿贝尔本人也拥有深厚的运营资历——他曾是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的CEO,并负责非保险业务。2026年的委托投票书显示,巴菲特仍持有大约30%的投票权,影响力犹在。
难的是如何使用庞大的现金和现金流。巴菲特的打法是:用保险浮存金和经营现金流持续购入优质企业或公开市场股票,让复利在几十年里默默发挥作用;当机会不理想时,宁愿手握现金等待,一旦出现,就敢于下重注。这种纪律与胆识的平衡,远比挑选哪只股票更难复制。
阿贝尔必须接手这份考题,而且规模前所未有。他上任后发布的首封年度股东信显示,2026年初伯克希尔持有的现金及美国国债已超过3700亿美元,运营公司在2025年产生的现金流高达460亿美元。如果他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延续资本配置的复利机器,市场的不安就会持续。
Alphabet这笔投资,因此变成一个微妙的测试:它既是对谷歌搜索业务、对AI地位的押注,也是对巴菲特式投资流程能否传给下一代的一次现场检验。当一位94岁的投资人仍然发起交易、新任CEO批准并跟进加仓,伯克希尔试图证明的,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这套建立在心智与信任之上的资本配置机制,可以穿越人的更替。
巴菲特曾说,与阿贝尔之间没有未获对方批准的决策。这句看似平淡的描述,恰恰是传承中最难量化、也最关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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