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你出门喝杯酒，或者只是走在街上，旁边那个陌生人可能正在用眼镜偷偷拍你。这不是科幻剧里的桥段。随着可穿戴设备全面进入日常生活，那些帮你收通知、测健康的配件，已经悄然变成了随时可以对着你的摄像头。

Meta几年前推出AI眼镜时，大家并不意外。全球最庞大也最具争议的科技公司之一，终于对我们痴迷于“观看他人”这件事下手变现了。但随之而来的隐私争议、人身安全焦虑，以及对个人掌控感的侵蚀，远比产品本身更值得警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目前市面上的Meta智能眼镜，摄像头还算显眼——你能看到镜头，设备理论上也会亮灯提示正在录像。可这丝毫没减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对女性而言，危险尤其直白：有男性在与她们搭讪时录下互动过程，未经同意甚至是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视频发到TikTok和Instagram上。这类“男网红”内容正在变得令人不安地普遍，而创作者借此积累起庞大的在线粉丝群。

一位女性告诉BBC，一名男子录下她的影像后，竟要求付钱才肯把视频从社交媒体上撤下。另一位女性则描述了在性行为过程中被未经允许录像的经历。随着摄像头越做越小、越嵌越深地藏进日常配饰里，这种数字化的性虐待只会愈发常见。

Meta坚称已经在行动。公司在发给CNN的回应中表示：“我们的眼镜配有LED指示灯，只要有人拍摄内容就会亮起，让旁人清楚知道设备正在录像，同时还具备防篡改检测技术，防止用户遮挡灯光。”然而CNN的报道指出，所有受访女性都表示，在互动过程中根本没看到眼镜上有任何闪烁的灯光。

Meta的安全指南写着，智能眼镜不得用于“骚扰、侵犯隐私权或抓取敏感信息”——好像这类警告什么时候真能阻止人滥用技术似的。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已经有创作者在教人如何绕开闪烁灯光的防护措施。Meta为此对眼镜进行了更新，试图堵住这个漏洞。

但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不只是个体的恶劣行为。据《连线》杂志分析，Meta已悄悄为智能眼镜嵌入了面部识别技术——当你想一想西方政府为了监控公民愿意走多远，再看看某些科技公司如何持续把自己变成这种监视行为的合作方，这项技术的潜在应用场景远比偷拍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