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于大勇
今年7月初，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印发《关于调整节能汽车、新能源汽车车船税优惠政策的公告》，明确提出自2027年1月1日起，节能汽车车船税减半优惠取消，同步取消纯电动商用车、插电/增程式混合动力汽车、燃料电池商用车免征车船税优惠。
税制回归中性
据了解，车船税是车辆、船舶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船税法》缴纳的税种，自2007年7月1日起与交强险同步征收。为支持新能源汽车发展，2012年，财政部等部门联合印发《关于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车船车船税政策的通知》，对符合条件的节能汽车减半征收车船税，对符合条件的纯电动商用车、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燃料电池商用车免征车船税。
该政策有力推动了我国新能源汽车行业快速发展。然而，伴随新能源汽车行业市场化进程不断加速，燃油汽车市场占有率逐步走低，业界关于“油电应当同权”的讨论不断出现。
“此次车船税政策调整，是国内汽车行业油电同权改革落地的标志性一步，也是新能源产业从政策扶持期全面迈入市场化成熟阶段的关键税制优化。”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乘用车市场信息联席分会秘书长崔东树认为，此次改革通过结构性、差异化的政策退坡，修复税制公平、规范产业竞争规则、铺垫长期交通财税体系，完全契合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市场化均衡发展的长期方向。“此次调整最核心的价值，就是让汽车车船税回归财产税、公共使用费的本质属性。”
崔东树说，此次政策退坡，是倒逼部分新能源汽车企业从政策红利竞争转向产品实力竞争的关键举措。过渡类新能源车型税收红利消失后，车企无法再依靠政策溢价走量，必须通过优化电池续航、降低亏电油耗、提升整车品质、迭代智能配置构建核心竞争力，加速淘汰技术落后、仅靠红利生存的低端产能，推动行业高质量出清。同时，燃油车市场的竞争劣势被抹平，传统车企的节能动力研发、高效燃油技术迭代获得公平的市场空间，形成燃油、新能源多元技术路线良性发展的格局。
“2027年实施的车船税新政，是汽车产业市场化、法治化、公平化发展的必然结果。”崔东树认为，新政对短期市场冲击微乎其微，中长期将持续优化产业格局、倒逼技术升级、完善现代汽车财税体系，推动中国汽车产业从规模扩张全面转向高质量发展。未来，油电同权改革将持续深化，路权统一、里程计费等配套改革有望逐步落地，最终实现所有车辆“同路、同责、同税、同规则”的成熟市场格局。
养路费改革还有多远
目前，造成油电不同权的主要因素，除了车船税外，还有养路费的差别对待。养路费主要用于公路建设、维修和养护。2008年12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明确自2009年伊始取消公路养路费等6项收费。同时，以新增的成品油消费税作为替代。近年来，伴随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节节攀升，燃油汽车销量增速相对放缓，导致相关税收减少，公路建设、维修和养护的资金压力越来越大。
“随着新能源汽车增多，且其不需要加油，因此不再通过燃油税间接缴纳养路费，这导致传统依赖燃油税的养护资金收入减少，进而加大养护资金缺口。”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认为，新能源汽车的推广和普及，意味着未来燃油车数量可能会减少，将进一步减少燃油税收入，加剧养护资金缺口问题。
此前海南省交通厅出台《公路里程费收费系统指导意见》，提出利用北斗导航技术，按行驶里程数对每一辆车征收相应费用。就全国范围而言，养路费改革虽然尚未进行，但在专家看来，其改革的进程已刻不容缓。
崔东树表示，当前，国内汽车能源结构与市场格局发生颠覆性变化，新能源汽车逐步成为市场主力。传统依附于燃油消费的道路税费体系，已出现明显结构性失衡，税制迭代升级势在必行。改革应立足普通百姓真实用车场景，走精细化、差异化、普惠化路径，只对高频使用、大自重、高道路损耗的经营性车辆合理分摊公共成本，为广大普通车主减负让利，让道路基建更好、更持久地服务民生。
崔东树认为，一是更名立新，摒弃传统养路费的规费属性，设立法定车辆道路使用税，以法治化、透明化规则消除民众对“变相收费”的顾虑；二是科学计税，依托北斗定位、国家车辆监管平台与原厂备案数据，构建“里程+车重+工况载重”综合计税机制，彻底杜绝一刀切征管；三是普惠兜底稳消费，设置私家车年度免税里程额度，保障绝大多数家庭日常通勤、短途代步零税负；四是公私分离施策，区分民生代步私家车与盈利性营运车辆，让经营用车承担对应公共成本、民生用车享受普惠红利；五是试点渐进落地，选取典型区域先行试点、打磨细则、积累经验，成熟后稳步在全国推广，实现百姓无负担、消费有活力、基建有保障、产业可持续的多方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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