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年间,徽州有个富户叫钱有财,儿子钱子安娶了媳妇林氏,三年了林氏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婆婆孙氏急得天天烧香拜佛,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怀不上。钱子安倒不着急,可孙氏天天催,催得林氏以泪洗面。
这年夏天夜里,孙氏起夜经过儿子媳妇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一种“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她贴着门缝听了半天,那声音断断续续,过一会儿又没了。第二天她问林氏:“你房里是不是有蛇?”林氏摇头说没有。此后孙氏每晚都听见那“嘶嘶”声,有时候在房门口,有时候在院子里,有时候在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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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坐不住了,请了城里有名的老和尚来家里看。老和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了林氏的卧房,忽然停在床边不动了,低头盯着床底下。钱子安把床搬开,床底下什么也没有。老和尚指着床板说:“把床板撬开。”钱子安撬开床板,下面的横梁上盘着一条拇指粗细的白蛇,蜷缩在暗处,一动不动。老和尚说:“这蛇不是外来的。你媳妇肚子里有一条蛇灵,跟这条白蛇相通。这蛇灵堵住了她腹中的气血,她才怀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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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蛇是蛇灵的肉身,二者不可分离。”老和尚念了段经,用钵盂把白蛇扣住,端到后山放了。又给林氏开了三副药,让她调理身子。三个月后林氏果然怀上了,足月生了个大胖小子。孙氏再也没听见蛇叫声,逢人就说家里有蛇未必是坏事,要看蛇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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