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做的红烧肉,一盘行走的“家”字
写了这么多美食,写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写了异国他乡,但总有一道菜,是所有美食的起点和终点——那就是妈妈做的菜。对我来说,这道菜是妈妈做的红烧肉。
我家在江南,妈妈的红烧肉是标准的本帮做法:浓油赤酱,冰糖提亮,小火慢炖。小时候,只要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我就知道,今天是好日子。那种香气是霸道的,冰糖的焦甜、酱油的咸鲜、五花肉的脂香,在慢火的煨炖下,融合成一种温厚而强烈的信号,直抵大脑的快乐中枢。
我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妈妈做红烧肉。她先将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块,在锅里煸炒至金黄微焦。她说,这叫“逼油”,把肥肉里的油逼出来一部分,吃起来才肥而不腻。然后加入黄酒、生抽、老抽、冰糖和几片姜,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着,像是在哼一首催眠曲。时不时的,肉香随着蒸汽飘出来,越来越浓。
一个多小时后,收汁。那肉块变得红亮亮、颤巍巍的,裹着一层浓稠的、能挂住筷子的酱汁。撒上一点葱花端上桌,我早已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肉皮软糯,肥肉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瘦肉则丝丝分明,咸香入味。连配菜的几根葱段,都吸饱了肉汁,变得甘甜美味。那汤汁更是精华,拌在米饭里,我可以吃上两大碗。
长大后,去了很多地方,吃过很多餐厅的红烧肉。有加了鲍鱼的,有配了干菜的,有精致地放在小盅里的。它们各有千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有一年过年回家,妈妈又做了红烧肉。她老了,手有点抖,炒糖色时差点糊了。我站在厨房门口,就像小时候一样,看着她略嫌佝偻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那一刻我明白了,外面的红烧肉是烹饪,妈妈的红烧肉是爱。
那熟悉的味道入口,咸甜交织,软糯鲜香,好像瞬间穿越回了童年。记忆里的雨夜,放学回家的傍晚,考了好成绩的庆祝……所有温暖的片段,都浓缩在这一盘红亮亮的肉块里。这盘红烧肉,是一道行走的“家”字。它不需要复杂的技巧,甚至不需要多好的食材,只要那口锅里,煮着的是妈妈的牵挂和时光的沉淀。这世间万千风味,终不及家里那一碗熟悉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