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国家安全顾问的约翰·博尔顿接受专访,直接宣布美伊谅解备忘录和停火安排已经“基本死亡”。
协议可以签下来,真正执行时,谁能让海峡上的武装力量停手,才是关键,美国已经投入大量军力,伊朗也在不断反击,可双方连谁能代表伊朗作出有效承诺都没有解决,这场谈判还能维持多久?
这让美伊谈判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难题,坐在谈判桌前的人可以答应停火,却未必能让拿着武器的人停止行动。
博尔顿还声称,连续军事打击让伊朗内部的指挥关系变得更加分散,不同权力部门各自掌握一部分资源,很难找到一个能够代表所有力量拍板的人,这仅仅是他个人的判断,并不是美国政府公开发布的情报结论。
6月中旬达成的临时安排,原本准备为后续谈判争取60天时间,进入7月后,海峡再次发生船只遇袭,美军重新封锁伊朗港口,伊朗则向中东多处美军目标发动反击,双方又回到了空袭与报复的循环中。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通道之一,和平时期,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运输要经过这里。
海峡一旦受阻,受影响的不只是美国和伊朗,还包括海湾产油国、航运企业以及依赖进口能源的国家,美联社的报道显示,近期交火已经让航运量明显下降。
博尔顿因此质问,霍尔木兹海峡的地形摆在那里,伊朗利用这条水道施压并不难预见。美国早在卡特政府时期,就研究过伊朗封锁海峡的应对方案。
特朗普政府明知这张牌可能被打出来,却没有提前准备好稳定航运、协调盟友和控制油价的完整办法。
7月13日,特朗普宣布恢复针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同时提出对经过海峡的全部货物收取20%的费用,用来补偿美国提供安全保护的成本,但他没有说明费用由谁收取、如何计算,也没有解释其他国家为何必须接受。
不到一天,方案就变了,特朗普表示,海湾国家提出用增加对美贸易和投资的方式代替收费,于是放弃了过境费计划,路透社记录了收费方案的提出,美联社则报道了第二天的改口。
博尔顿借此讽刺,特朗普考虑问题经常“不超过24小时”,对航运企业来说,昨天还在讨论高额过境费,今天又改成投资承诺,下一步规则会不会再次变化,谁也说不准。
博尔顿认为,特朗普急着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一个重要原因是希望海湾石油重新流入市场,压低国际油价和美国加油站价格,减轻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前承受的压力。
他此前接受欧洲新闻台采访时甚至声称,伊朗看出了特朗普急于达成协议,利用这种焦虑争取到了更多条件。
白宫给出的说法并不相同,美方公开列出的目标包括削弱伊朗导弹、无人机和海军力量,破坏相关军工生产能力,并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美国政府并未把降低油价列为军事行动的唯一目标。
博尔顿也不是反战派,他长期主张推动伊朗政权更迭,支持封锁伊朗石油出口,并承认以武力打开海峡南部航道可能带来进一步升级。
按照他的看法,特朗普真正的错误不是动用了军队,而是没有在开战前联络伊朗反对派、协调盟国,也没有为更大的政治目标做好准备。
博尔顿的爆料揭开了美伊博弈中最棘手的一层,伊朗真正掌握军事筹码的人未必坐在谈判桌前,美国则在军事打击、恢复航运、压低油价和迫使伊朗改变之间不断调整重点。
“跟手里没牌的人谈”是一句尖锐批评,但更大的问题是,华盛顿自己究竟想拿到什么结果,只要谈判对象、执行机制和停战目标仍不清楚,新的协议即使签下来,也可能再次被海峡上的一声爆炸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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