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送我佛珠的第二天,风投撤资2400万,核心代码被窃,母亲查出肺癌。
我拆开佛珠,发现内侧刻着我的生辰八字和“夺运”二字,是他做的借运局。
我摘下佛珠转送给另一个人,自己戴上假货,看他一步步逼我交出股权。
董事会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李总,你听听,这是谁在说话。”
(一)
李明把那串佛珠递到我面前时,我正在会议室盯着新一轮融资的尽调清单。
"老周,这是我专门托人从九华山求回来的,高僧亲自开光的血檀佛珠。"他把佛珠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公司现在估值8000万,这一轮拿下1.2亿融资,你这个大股东可得保重身体。"
我接过佛珠,珠子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每颗珠子都打磨得极为圆润,手感沉甸甸的。
"这得不少钱吧?"我把佛珠在手里掂了掂。
李明摆摆手:"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咱们三年共患难走到今天,你占股60%我占40%,我这个二股东还指望你带着公司上市呢。"
他说得诚恳,我也就没再推辞,当场把佛珠戴在了左手腕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还在家里吃早饭,手机就响个不停。
先是A轮领投方打来电话,说他们内部风控出了问题,要暂缓投资计划。我还没反应过来,B轮跟投方也打来电话,说市场环境变化,需要重新评估项目。
两家风投,2400万资金,同时撤资。
我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只够支撑两个月,这笔钱要是进不来,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去。
电话还没挂断,技术总监又发来微信:"周总,核心算法代码库昨晚被人非法访问了,日志显示有人用管理员权限下载了全部源码。"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算法是公司的命根子,三年时间我们才迭代到现在的版本。这要是泄露出去,竞争对手半年就能追上我们。
妻子从厨房走出来,脸色发白:"你妈刚才打电话,说她这两个月一直咳嗽,今天去医院检查,查出是肺癌晚期。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费用至少80万。"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母亲才五十六岁,去年体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晚期了?
妻子的声音在耳边飘忽不定:"医生说她这种情况拖不得,下周就得住院……"
我低头看向手腕上的佛珠,珠子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二)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手腕上的佛珠摘下来,放在台灯下仔细检查。
血檀的纹理很自然,珠子大小均匀,穿珠的红绳也是崭新的。我把每颗珠子都翻过来看,大部分都很正常,直到第九颗。
这颗珠子的内侧,有极浅的刻痕。
我拿起放大镜凑近看,手开始颤抖。
刻的是我的生辰八字:壬戌年庚寅月丁巳日。
旁边还有两个字:夺运。
我把所有珠子都检查了一遍,又发现三颗珠子内侧刻着复杂的符文,笔画细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李明送我的不是护身符,是借运局。
他要借我三年的气运。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合伙三年,我们一起熬过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一起住过月租500块的地下室,一起啃过三天的馒头咸菜。我占股60%,每次分红都主动多分他一些,重大决策也从来都和他商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机震动,是李明发来的消息:"老周,下午两点董事会,咱们商量一下融资的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个"好"字。
下午的董事会上,李明西装笔挺地坐在我对面。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嘴角露出几不可察的笑意。
"各位,两家风投同时撤资,公司现在面临严重的现金流危机。"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我个人愿意出资2400万填补资金缺口,但有个条件。"
其他几个小股东都看向他。
"我要增持股权到51%。"李明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公司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决策者。"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又抬起头对上李明的目光:"我考虑一下。"
李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当然,这么重要的决定,你应该好好想想。"
散会后,我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开车去了城南的一家古玩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说对玄学颇有研究。我把佛珠递给他,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老头戴上老花镜,把每颗珠子都翻过来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小伙子,你得罪什么人了?"他把佛珠放在桌上,像是怕烫手,"这是借运局,而且是最狠的那种。施术者要借你三年气运,这三年里你会诸事不顺,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我的手攥紧了扶手:"有办法破解吗?"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有,但很冒险。借运局讲究因果循环,你把佛珠转赠他人,就能把煞气转嫁出去。施术者会遭到反噬,而且比你遭的罪要重十倍。"
"但是……"他顿了顿,"你得找个和你八字相合的人,而且这个人接下佛珠后的际遇,会全部反馈到施术者身上。比如这个人发了财,施术者就会破财;这个人升了官,施术者就会丢官。"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保安室的王大爷。
王大爷是退伍军人,常年值夜班。他帮我收过好几次快递,我每次都会多给他一包烟。上个月闲聊时我问过他的生日时辰,又专门让老板算过,确认他和我八字相合。
"如果我不转赠,会怎么样?"我问。
"三年之内,你的运势会被抽干,轻则倾家荡产众叛亲离,重则车祸病灾不得善终。"老头把佛珠推回我面前,"这种局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或者你转嫁出去。"
(三)
我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
转赠佛珠,就能让李明遭到十倍反噬。但这意味着我要把这个局转嫁给无辜的人。
可如果不转,我妈的病怎么办?公司的危机怎么办?李明会一步步蚕食我的股权,最后把我踢出局。
红灯亮起,我踩下刹车,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医生说你妈的情况很不好,下周必须手术。我问了几家医院,手术加后续治疗至少要80万。咱们存款只有30万,你公司那边能不能先借点?"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公司现在也没钱,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腕上的佛珠,终于下了决心。
晚上十点,我开车回到公司楼下。保安室的灯还亮着,王大爷正在泡茶。
"周总还没下班?"王大爷给我倒了杯茶。
我坐下来,和他闲聊了几句,话题自然地转到了最近的运气上。王大爷叹了口气,说自己这辈子就是个苦命人,当兵复员后分配到这里当保安,一干就是三十年,退休金都不够养活自己。
"王大爷,我这有串佛珠,是朋友送的。我特意确认过,您和我八字相合,这佛珠适合您戴。"我把佛珠从手腕上摘下来,"我戴着总觉得不舒服,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戴吧,图个平安。"
王大爷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看着就挺值钱的。"
"就是个装饰品,我戴着手腕勒得慌。"我把佛珠塞进他手里,"您帮我收了那么多快递,这就当谢礼了。"
王大爷推辞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他把佛珠戴在手腕上,在灯光下看了看:"这珠子真漂亮,周总你有心了。"
我笑着和他道别,开车回家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趟城西小商品市场,花9.9块钱买了串仿血檀的塑料佛珠。珠子的大小颜色都和真的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把假佛珠戴在左手腕上,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自然的动作。
下午三点,李明敲门进了我办公室。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我的手腕上,看到那串"佛珠"还在,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老周,融资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在我对面坐下,"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两个月,你要是再犹豫,等工资都发不出去了,团队就散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妈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公司这边我暂时顾不上,你看着办吧。"
李明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伯母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肺癌晚期,需要80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借我80万救急。股权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李明的笑容僵了一下:"老周,你知道我最近也在投资其他项目,手头真的紧。要不你先想想别的办法?公司这边我会稳住局面的。"
他站起身,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门关上后,我把手腕上的假佛珠摘下来,放在抽屉里。
李明不肯借钱给我救母亲,却急着要我的股权。
他巴不得我家破人亡。
(四)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每次见到我都会刻意看我的手腕。
开晨会的时候,他坐在我斜对面,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左手。我故意把手放在桌面上,让那串假佛珠清晰可见。
李明看到后,嘴角会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然后继续讨论工作。
讨论融资方案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老周,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但公司不能等。我的方案很简单,我出2400万,占股51%,你退居二线专心照顾伯母。等伯母病好了,咱们再商量怎么调整股权结构。"
其他几个小股东都在观望,没人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假佛珠,又抬起头:"我再考虑几天。"
李明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行,我等你消息。不过老周,公司真的等不了太久了。"
散会后,技术总监把我拉到一边:"周总,我查了代码泄露的日志,访问记录显示是从李总的电脑发起的。"
我的手攥紧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技术总监压低声音,"而且我发现他最近频繁接触几家竞品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很可能是想把咱们的算法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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