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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武晨 本报通讯员 李源益

6月10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在出席见面会的五位青年工程师中,航空工业成飞的侯珺森是唯一一位军工央企代表。见面会上,他通过深入浅出的解答,让大家深刻认识到航空工业之所以被誉为“现代工业之花”和“制造业的皇冠”的意义,也让更多人看到,我国航空制造业快速进步的背后,是无数像他这样的科技工作者从校园到车间,将热爱书写成奋斗,把青春镌刻在祖国蓝天上的动人故事。7月2日,侯珺森获评成飞优秀共产党员,这份荣誉正是对他“航空报国、创新实干”青春答卷的最好见证。

一腔热忱奔赴航空报国路

2019年寒假,还是一名清华学子的侯珺森,跟随学校的“启航计划”社会实践,第一次走进了成飞。在战机旁,一位成飞工程师感慨地说了一句话:“咱们的航空制造业还有许多新技术亟待突破,希望有志向有理想的同学们能来一起攻关。”这句质朴之言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侯珺森的心里。

从学校毕业正式入职成飞后,侯珺森说,自己有两个强烈的感受:“一方面,感觉距离飞机更近了,可以亲身参与到‘国之重器’的研制中;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它更远了”,他笑着解释道,“因为飞机制造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一架飞机牵涉到成千上万的零件、线缆和电子设备的制造,背后是整个集团数十万航空人的心血。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我必须踏踏实实把自己负责的零件做好、做精。”

身在成飞,侯珺森深感这里的创新氛围特别浓。不管是在实验室还是在车间,每个人都在努力通过技术、管理上的创新去提升质量和效率。他说:“就算是一个小工具的改进、一种工艺方法的提出,在这里都同样重要,同样受到鼓励。”刚来的那段时间,侯珺森最大的感受就是“我必须不断学习,争取不被落在后面”。

以创新智慧破解制造难关

进入成飞不久,侯珺森和团队就遇到了第一个“硬骨头”:复杂变曲率声衬组件上的群孔加工。这种组件上有上百万个小孔,具备实现降噪功能的功能。而传统的单钻头制孔工艺却因为效率低、成品率低等原因,无法满足项目研制需求。

侯珺森和团队从零开始,发明了PATCH分块快速布点方法,把复杂曲面拆解成标准化模块,像拼图一样精准规划每一个孔的位置。他们还研发了系列化排钻,把单钻头升级为集成15个、9个、3个钻头的“阵列式武器”,成功实现了多孔同步加工。当成排的钻头在组件上同时落下、精准制孔时,连老师傅都惊叹:“这哪是打孔,简直是给零件雕花!”

回忆起那一幕,侯珺森眼里闪着光。最终,这套创新工艺将制孔效率提升了9倍,在国内首次实现了百万级群孔零件的高质高效加工。

侯珺森始终思考着如何摸透零件的“脾气”,更高效地完成作业加工。在加工碳纤维复合材料梁类零件时,专用工装价格昂贵、制造周期长,他与团队通过理论分析计算,找到零件变形、颤振“穴位”,对症下药,用通用垫块像“针灸”一样插在关键位置,顺利加工出合格零件,节约大量成本。在加工蜂窝芯复合材料时,他更是受生活中“切水果”的启发,与团队一起提出一种变摆角的超声加工工艺,让刀片转着角度,一层层地把“像鸡蛋壳一样薄”的余料去除,实现了0.5毫米超薄边缘的稳定加工。

像这样的创新故事,侯珺森和他的团队还有很多,“创新不一定都是惊天动地的,有时候它就藏在生活里”,侯珺森笑着说。

把青春写在祖国的蓝天

走进成飞“黑灯工厂”,厂房里无需开灯,只有设备上的指示灯像星星一样在闪烁。原本一个工人只能开一台机床,现在一个人却可以开一条生产线。“黑灯”的背后,侯珺森正与团队一起,持续建强着这个无比强大的“工艺大脑”。一方面,他们把老师傅的经验,变成一套标准化的“工具包”和“指导书”,指导新员工设计出更优的工艺方案;另一方面,他们优化机床内置的算法,让机床学会像人一样感知和决策,持续提升零件加工全过程的智能化水平。

如今的侯珺森,已经从在街头聆听战鹰呼啸而过的激情少年,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飞机制造工程师。他正和数十万航空人一起,用一个个小创新,推动我国航空科技自立自强的实现。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用青春和汗水,为祖国的蓝天长城添砖加瓦”,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从清华到成飞,从军迷到工程师,侯珺森所走的路,是一条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需要的路,是一条用奋斗定义青春的路。在这条路上,他和他的同龄人,正在点亮一盏盏创新之“灯”;无数这样的灯光,正在造就越来越多如“黑灯工厂”一样智能的制造体系……而这光芒,也终将汇聚成托举国之重器腾飞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