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明明是楚淮南瞒着我和沈家大小姐沈知予结婚了。
明明是沈知予不能生育,把楚言从我身边抢走。
我不同意,却被楚淮南关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逃出来,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也要带楚言走。
我什么都失去了,但我以为楚言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却没想到,只是在沈知予身边短短三天。
楚言就松开了我的手,喊了沈知予妈妈。
“对不起……”楚言轻扯我的衣角,声音沙哑。
我攥紧盘子,顷刻间,心又绞痛起来。
我没想到楚言会道歉。
楚言眼睛红了:“你准备以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了吗?”
不是不和他说话,是我们不会有以后。
我把菜端上桌:“饭做好了,我先走了。”
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楚淮南脸色微变。
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一起吃吧。”
我答得飞快:“不用了,我不饿。”
这里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是吗?”楚淮南眼神沉了下去,“不过三年前你有件东西落在这里了,拿了再走吧。”
他拍拍手,保姆走了过来。
我回头,脸色瞬间苍白。
保姆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楚淮南走到我身后,在我耳边低语:“还记得它吗?”
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
我却如坠冰窟。
记得,我当然记得。
这件白色连衣裙,是楚淮南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那天我穿着这条裙子站在镜子前,楚淮南从身后抱住我,温柔又眷恋地说:“你穿白色的样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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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一句话,从此我衣柜里的衣服,全变成了白色。
我以为,楚淮南是喜欢我穿白色。
直到怀孕那天,我拿着孕检报告激动地去找楚淮南,却不小心闯进了楚淮南房间的隔间。
里面居然是一座灵堂。
而灵堂中央,遗照上和我八分相似的女人,身上的白色裙子,竟然就是楚淮南送给我的这一件。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从来都只是替身。
楚淮南所有的好,从来都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这件裙子,不是我的。”
我死死握紧手指,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楚淮南望我片刻,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浑身僵硬地我身后伸出手,这是一个将我圈在怀中的姿势,但他只是轻轻碰了碰裙子。
我们靠得如此之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
我猛地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他微微的叹息声。
“她已经去世了,何必去跟死人争什么。”
是啊,跟死人争什么?
八年前,楚淮南也是这么骗我的。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跪在地上崩溃大哭,他也是如此淡淡地说:“何必跟死人争呢?许笙,留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
那时候,我真的很爱楚淮南。
所以我信了。
我靠在他怀里,以为那一刻的心跳,是只为我而跳的。
结果在我生产那天,我大出血,打电话给楚淮南。
接电话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她说:“你好,许女士,今天请不要联系楚淮南。”
“因为他在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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