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两淮盐政林如海快不行了,朝堂水深,贾府各怀鬼胎,他只得把三岁病弱的黛玉塞进紫禁城。
皇上接过这病怏怏的小团子,没好气地骂:“把闺女丢给朕算怎么回事?朕这里又不是善堂!”
小黛玉不哭不叫,只是仰着那张奶呼呼的小脸,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皇上没辙,耐着性子去解小人儿身上裹得结结实实的襁褓,打算帮她松松绑。
不料,藏在布料夹层里那份沾着药气的血色密折突然掉了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朝廷贪腐的保命血证,还有林如海临终前叩谢皇恩的绝笔死谏。
那一刻,纵横沙场、杀伐决断了大半辈子的九五之尊,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把那小小的身躯抱紧在怀里,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林如海,你这个狠心的疯子……”
01
扬州的冬天来得早。
十一月里,第一场雪就把整个城盖了个严实,林府门前那两棵老槐树,枝丫上压着厚厚的白,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林府的管家站在院子里,缩着脖子,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每一步都透着心里的不踏实。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药的、取暖炉的、去库房拿东西的,脸上都是那种压抑着慌乱的表情,谁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走得飞快,像是停下来就要出什么事一样。
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林如海坐在案前,面色蜡黄,颧骨突出,手边摆着一碗药,早就凉透了,他没动过。他盯着桌上一个巴掌大的锦缎包裹,那包裹叠得整整齐齐,四角压得平平的,看得出来叠的时候极为用心,就那么放在烛火旁边,橘黄的光打在上面,映出一种说不清楚的颜色。
他已经盯着那个包裹看了将近一个时辰。
奶娘把黛玉抱进来的时候,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林如海抬起头。
三岁的黛玉穿着厚厚的棉袄,是鹅黄色的,头上戴着个红色的虎头帽,两只耳朵上各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她一进门就挣开了奶娘的手,踩着小短腿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爹。"
林如海把她抱起来。
他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抱起这么个小人儿都有些费劲,可他还是把她搂得很紧,脸贴着她的脸,闭上眼睛,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黛玉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她其实知道,父亲在哭。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她感觉得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很轻,轻到旁边的奶娘都没有察觉,只有她感觉到了。
她三岁,可她不是真正的三岁。
她记得前世,记得那间医院,记得手术室里刺眼的白光,记得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记得自己闭眼之前,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具小小的身体,躺在扬州林府的摇篮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长大。
她是个医生,她见过太多生死,她一眼就看出父亲的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有三岁。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府的侧门悄悄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套着普通的骡子,慢慢地驶出了扬州城,往北而去。
马车里只有黛玉和奶娘,还有两个护卫骑马跟在两侧。奶娘哄着黛玉睡觉,把她裹在那个厚厚的锦缎里,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黛玉没有睡。
她睁着眼睛,盯着车顶,听着车轮压过雪地的声音,心跳得很慢,却很沉。
她的手,悄悄地摸向锦缎的夹层。
父亲昨晚亲手把她裹进这个锦缎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夹层里有东西,硬邦邦的,缝得很严实,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小手按在那个地方,感受着那种硬实的触感,心跳忽然加快了。
那是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把它藏在这里,藏在她的锦缎夹层里,而不是放在别的地方?
她没有说,没有告诉奶娘,只是把小手按在那里,一路往北,一路沉默。
马车走了将近七天,进了京城。
紫禁城的宫门,比她想象中更高,更沉,更冷。朱红的门漆在冬天的寒风里显得格外肃穆,门洞里的风嗖嗖地往里灌,黛玉被奶娘抱着进去,仰起头,看着那高得看不见顶的宫墙,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平静。
皇上在御书房接见。
李德全把黛玉抱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只是用眼角扫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把朱笔放下来。
"把闺女丢给朕算什么?"
他的声音不重,带着明显的不悦,像是在说一件极为荒唐的事。
李德全弓着腰,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想:皇上,您先把那个锦缎抖开看看再说这话吧。
皇上站起来,走到黛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裹得圆滚滚的小人儿。黛玉仰着头,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不哭,不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认真打量一个陌生人。
皇上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他的手触到锦缎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了。
他把黛玉交给李德全,自己把那个锦缎展开,一层一层地抖落,里面夹着棉絮,棉絮里缝着夹层,夹层的最里面,是一份折叠得极为工整的纸。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皇上把那张纸展开,看完了,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红了眼眶。
02
皇上没有把黛玉送走。
他让李德全把东配殿收拾出来,挂上厚帘子,铺上地毯,把火盆烧得旺旺的,专门给这个小人儿住。
宫里上下都懵了。
一个臣子的女儿,三岁,突然被皇上留在宫里,这算什么?没有名分,没有位份,就这么住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跟着李德全,叫她"林姑娘"。
宫女们私底下议论,说皇上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小孩子,留在宫里做什么?
但议论归议论,没有人敢真的怠慢她。皇上的态度摆在那里,谁要是在林姑娘身上出了差错,那就是找死。
黛玉进了东配殿,打量了一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看院子,然后转身,在地毯上坐下来。
宫女们给她梳头,她就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她们摆弄,只是眼睛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是个圆脸的小女孩,眉眼生得好,皮肤白,头发黑,眼睛大,看起来乖巧得很。
她盯着那张脸,心里想的是:这具身体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长大。
皇上第一次去看她,是傍晚。
他站在东配殿的门口,没有进去,就那么看着黛玉坐在地毯上,拿着一块点心,认认真真地啃,啃完了一块,又拿起另一块,低头看了看,换了个角度继续啃。
"皇上,要进去吗?"李德全小声问。
皇上没说话,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老远,才慢下脚步,在廊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暮色慢慢沉下去,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沉。
他认识林如海,不只是君臣,更早的时候,他们是旧识。那时候他还不是皇上,只是诸皇子里不起眼的一个,林如海也只是个初入仕途的年轻人,两个人因为一件旧事结了交情,后来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这份交情就慢慢淡了,但没有断。
黛玉的到来,把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往,重新翻了出来。
贵妃那边,消息比他想象中传得更快。
不过两天,贵妃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就来了,说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看望林姑娘,给她送些玩意儿,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黛玉坐在那里,任由嬷嬷打量,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高兴,也不紧张,就那么平静地坐着,任她说话,一句都没搭。
嬷嬷说了一堆,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讪讪的,放下东西,告辞走了。
嬷嬷走后,贴身宫女小桃忍不住问:"姑娘,那位嬷嬷说话,您怎么一句都没搭?"
黛玉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点心,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不是来看我的。"
小桃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皇上再次来看黛玉,是三天后的傍晚。
这次他进去了。
黛玉正在睡觉,睡得很沉,小手攥着被角,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脸颊上。
皇上在床边站了很久,宫女们都退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小人儿的脸,心里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他俯身,把黛玉攥着被角的小手轻轻掰开,把被角塞好,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盖严实了。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黛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起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李德全候在廊子里,见他出来,没有问什么,只是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夜色里。
03
消息是贾府在京里的眼线打探来的,说得不清不楚,只知道林如海把女儿送进了紫禁城,皇上留下来了,别的一概不知。
贾母坐在荣庆堂里,听完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王熙凤站在一旁,看着贾母的脸色,不敢说话。
贾母最后开口,只说了一句:"递牌子,进宫。"
皇上准了,但只给了一个时辰。
贾母进宫那天,穿得极为隆重,头上的钗环,身上的褙子,哪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显得既体面又不逾矩。她是个人精,知道今天这趟进宫,每一个细节都要拿捏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见到黛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搂着黛玉,哭得很真切,说她的玉儿多可怜,没了娘,又离了父亲,一个人在宫里,这叫什么日子,这叫什么命……
黛玉坐在她怀里,没有哭,只是安静地任她搂着,偶尔拍一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贾母哭了一阵,渐渐收住,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坐在上首的皇上,话锋一转,说起了正题。
她说,玉儿这孩子从小体弱,宫里规矩多,怕她受不住,不如让她去贾府住着,老太太亲自照料,必定把她养得好好的,也不枉林大人的一片苦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是为了孩子,听起来无懈可击。
皇上坐在那里,听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然后他放下茶盏,说:"老太君的意思,朕知道了。"
就这一句,没有然后。
贾母心里打鼓,可皇上的话说到这里,她没有办法再往下接,只能陪着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告辞出来。
回去的路上,贾母坐在轿子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种说不清楚的样子,既不是担心,也不是放心,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王熙凤私下里找了李德全,说是来道谢,谢他照顾林姑娘,顺便塞了个荷包过去,软软的,鼓鼓的,分量不轻。
李德全笑眯眯地接了,说了一堆客气话,把王熙凤夸得花枝乱颤,可王熙凤想要的那些消息,一个字都没套出来。
王熙凤回去,把这件事跟贾母说了,贾母听完,叹了口气,说:"德全这个人,跟了皇上二十年,嘴比石头还严,你去问他,不白跑吗。"
黛玉那边,她知道贾母来过,也知道贾母想带她走。
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雪,心里想:贾府,那是个什么地方,她上辈子在书里读过,这辈子,她不想去。
可她有选择吗?
她才三岁,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皇上那边,贾母走后,他把李德全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德全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担忧,就是那么平静地走出去,把皇上的吩咐一条一条地安排下去。
没有人知道皇上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04
贾府的事情,就这么悬着,没有下文。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黛玉慢慢适应了宫里的生活。
宫里的规矩多,起居有时,饮食有节,连走路说话都有讲究。黛玉跟着小桃学这些,学得很快,快到小桃都有些吃惊,私底下跟别的宫女说,林姑娘这孩子,不像三四岁的孩子,倒像个大人。
皇上是个忙人,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早朝之后还有议事,议完事还有召见,一天到晚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可他会在累了的时候,让李德全去把黛玉带过来。
黛玉就坐在御书房的角落里,宫女给她搬了个小矮几,放上点心和茶,她自己玩自己的,拿着个小布老虎,翻来覆去地看,也不吵他,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再低下头继续玩。
御书房里多了这么个小人儿,竟然没有显得吵,反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安静。
皇上批折子,批着批着,会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她一眼。
有一次,他随口问她:"你怕朕吗?"
黛玉抬起头,想了一下,认真地摇摇头。
皇上哼了一声:"不怕朕的人不多。"
黛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说:"您又不会吃我。"
皇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来得很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李德全站在旁边,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悄悄弯了弯。
皇上笑完,重新低下头批折子,可那笑意在眼角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
宫里其他人对黛玉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
起初是防备和打量,觉得这个孩子来历不明,皇上的态度又让人摸不透,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只能保持着表面的客气,背地里各有心思。
慢慢地,随着皇上明显的偏爱,宫里上下都开始对这个小姑娘真正地客气起来。贵妃那边也消停了,不再派人来探,只是有时候送些吃食玩意儿过来,意思意思。
黛玉对这些变化心里都清楚,但她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她一直在等父亲那边的消息。她知道父亲的病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她学过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在宫里等着,等着那个迟早会来的消息。
她也一直在想那张密折。
父亲把它藏在她的锦缎夹层里,皇上看了之后红了眼眶,然后把她留下来——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她还不知道的东西。
她等着,不动声色地等着。
深冬的一个傍晚,小桃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低着头,说林老爷那边传来消息,说老爷的病……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黛玉坐在床上,听完,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她上辈子就是这么失去父亲的,那时候她在书里读到,觉得林如海是个可怜人,短短几十年,妻死女离,孤独终老。这辈子,她以为能改变什么,可是——
有些事,好像是注定的。
皇上那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放下手里的折子,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一动不动,烛火在他脸上打出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更难以辨认。
李德全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那么候着。
皇上最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知道了。"
05
林如海病重的消息传来之后,宫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皇上开始频繁召见几位重臣,御书房的门关得比以前更严了。
李德全进进出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走路都比往常快了半步。
黛玉察觉到了变化。
她是个敏锐的人,前世做医生,每天要读懂病人的脸色,读懂家属的情绪,读懂同事之间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这种敏锐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看出宫里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她不动声色。
那天下午,皇上让人把她叫进御书房。
这次不是像往常那样让她坐在角落里玩,而是认认真真地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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