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拥有比前任更出色的沟通魅力与人气,但伯纳姆在踏入唐宁街10号的第一天,就必须面对一堆现实问题……
周一 ,伯纳姆将正式入主唐宁街10号。他已被确认为英国执政党工党的新任党魁,将接替斯塔默,成为英国在过去十年极度动荡的政治局势下的第七位首相。
在2001年至2017年首次于威斯敏斯特任职期间,伯纳姆曾在布莱尔和布朗的内阁中任职,最终出任卫生大臣。他亦曾两次竞选工党党魁,但均未获成功。
在他的任期内,曼彻斯特的经济和公共交通网络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与斯塔默不同,伯纳姆在政策中贯穿着一条清晰的主线:将权力从伦敦下放至各地区,赋予地方更大自治权。
伯纳姆正式上位的确认消息直到上周五才公布。然而,自上个月赢得一场关键补选以来,他早已是该党名副其实的“候任党魁”。
工党在5月份地方选举中的惨败被视为危险信号,预示着斯塔默若带领该党参加下一次全国大选可能面临的后果。尽管斯塔默两年前曾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大选,但他在民众中普遍不受欢迎。
时任大曼彻斯特市长的伯纳姆在工党寻找新党魁的角逐中,成为最具可行性的替代人选。一场补选被精心策划,他的盟友Josh Simons辞去了梅克菲尔德选区的议员席位。这里是传统的工党票仓,但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英国改革党(主张反移民和脱欧议程)目前正在此地迅速崛起。伯纳姆在这场角逐中获胜,向担心在下届大选中失去席位的工党议员证明,他有能力与数月来在全国民意调查中领先的英国改革党一较高下。
尽管斯塔默曾誓言留任,但几天后他便宣布了辞职意向。由于工党403名议员中拥有无可撼动的多数支持伯纳姆,这场党魁选举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加冕典礼”。
财政约束与外部挑战
伯纳姆在6月份演讲中承诺加快社会保障性住房建设、推动再工业化以及将关键公用事业纳入更广泛的公共控制。这些均须在制约斯塔默的相同支出限制下找到资金来源,而那些导致斯塔默下台的陷阱,依然潜伏在他必须解决的大多数问题之中。
智库Re:State的政策主管Simon Kaye指出:“人们有一种潜在的感觉,即目前国家机器的运转并不顺畅。”他特别提到了挣扎中的经济、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即英国公立医疗系统)以及社会保健体系。
据CNN报道,Kaye将伯纳姆的上任形容为“一场关于传达者有多重要的现场实验”。他指出,权力下放的工作在斯塔默任内就已经开始了,伯纳姆将会更加用力地推动它,并投入更多精力去讨论它。
Kaye同时提出了一个问题:“财政约束将会是一样的……那么,如果信息传达者仅仅是更有魅力一点,这对议会中的工党党团、对国民情绪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呢?”尽管伯纳姆与斯塔默处在相同的政治环境中,但他被认为比其技术官僚出身的前任更善于沟通。
一项针对不断膨胀的社会保障成本的关键审查报告定于秋季发布。这很可能会迫使政府做出艰难决定,对于一位对前任因试图削减福利支出而付出政治代价心有余悸的新任中左翼首相来说,尤为如此。
伯纳姆上任之际恰逢重大的移民改革法案在议会推进。时机的巧合迫使他必须立即在这个最具争议的问题上表明立场。
英国脱欧的余波、新冠疫情以及由俄乌冲突引发的能源危机,对伯纳姆而言依然是不受控制的外部因素。2008年金融危机后多年的紧缩政策,使英国自那时起的经济增长和家庭收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任何重振经济的尝试都可能因变幻莫测的国际环境而迅速受挫。尽管预计英国今年将成为G7中经济增长第三快的国家,但由伊朗冲突引发的高昂能源价格极易对此造成冲击。
英国仍在慢慢接受其作为一个中等强国的地位,在影响全球事务方面已经无能为力。近期围绕增加国防开支的预算斗争未能使英国在俄乌冲突和中东冲突持续之际达到北约的支出目标,这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在英国脱欧和特朗普政府的双重影响下,即便是该国最重要的两组外交关系——与美国和欧洲的关系——也让历任首相感到难以驾驭。伯纳姆必须在其中周旋的、与特朗普政府之间潜在的棘手关系,不仅仅局限于地缘政治领域。
他此前曾对特朗普政府持批评态度。科技领域也已被卷入其中。
工党意图禁止16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主要由美国公司拥有的社交媒体平台,这已引发了美国驻伦敦大使馆的反对。保证人工智能模型的访问权限可能会成为另一个爆发点。
伯纳姆也是在英国强烈呼吁变革的时刻上任的,这与他的前任非常相似。然而,能否实现这种变革,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既取决于这位新任领导人,也同样取决于那些政府无法控制的外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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