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
“那就离。”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她站在陆明川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委屈，有尴尬，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陆明川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好，好。席舒，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记得很清楚。你也要记住。”
我转身走进次卧，开始换衣服。
身后传来他初恋低低的声音：
“明川，你别冲动，她只是一时生气。”
“让她去。”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客厅。
我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我去上班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她的东西不要出现在我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
坐在地铁上，我给岑屿发了条消息：“帮我问问有没有靠谱的离婚律师推荐。”
对面回得很快：“真要离？”
“真要离。”
“行，中午给你推几个。”
我摁灭手机，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地铁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我被挤在角落里，肩膀贴着冰凉的扶手。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想起当初和陆明川订婚的时候，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
“小舒啊，明川这孩子心里有个人，但他既然愿意跟你结婚，就说明他放下了。你多包容包容他。”
我当时觉得，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手机响了，是岑屿推过来的几个律师名片。
我一个一个点了收藏。
地铁到站的时候，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脚底下轻飘飘的。
外面的太阳很大，刺得眼睛疼。
我眯着眼，走进写字楼。
电梯里碰见了岑屿。
他端着咖啡，看见我的脸色，把咖啡递过来。
“没喝过，给你。”
“不用，谢谢。”
他收回手，靠在电梯壁上，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
“席姐，你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差不多。”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忽然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点头，走出电梯。
工位上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电脑、文件夹。
但今天坐在这里，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写离婚协议书的草稿。
手机屏幕亮了。
陆明川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别冲动。”
我没有回复。
没什么好谈的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公司加班到十点，然后去闺蜜家住了一晚。
陆明川打了七八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在微信上发了一大段话，大意是：
她刚回国不容易，我不帮她谁帮她？
你就是想多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她住客房，平时不会打扰我们。
我看着这段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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