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卖了吧。我们走。”
十分钟后,我拨通了小区楼下房产中介的电话。
“李经理,我名下这套学区房现在挂牌。”
“要求全款,越快越好,低于市场价也可以,只要能早点签合同。”
中介惊得连连应声,立刻保证上午就带人来看房。
放下手机,我拿出了那份大红色的升学宴宾客名单。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挨个拨打电话。
“喂,大姑?我是秋檀。后天的升学宴取消了,不用过来了。”
大姑在电话里满是诧异: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湉湉不是去云南旅游了吗?”
我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还有件事。池湉已经十八岁了,她骗了我们三年,故意没参加高考。”
“从今天起,我们夫妻俩不会再给她一分钱。”
“你们谁也不许借钱给她,不许收留她。”
“谁要是私下接济她,就是跟我们家过不去。”
说完,不顾对面的追问,
我直接挂断,拨通下一个。
“舅舅,升学宴取消。”
“老张,后天别来了。我家权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整整一上午,我打了几十通电话。
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劝我消气,怎么骂我狠心,我一个字都没多解释。
池秉文也在旁边,挨个通知他那边的亲友。
他的态度比我更决绝:
“这是我们家的决定,谁敢插手管池湉的事,咱们以后连亲戚都别做了!”
直到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被重重划掉,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
我打开家族群,正准备把池湉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的瞬间,
表姐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秋檀,秉文!你们快看看湉湉发的朋友圈,这孩子是不是真疯了?!”
我手指一顿,点开了那张截图。
池湉在机场拍了张比耶的自拍,配文嚣张刺眼:
“报复成功!再也不用做应试教育的傀儡了!自由万岁!”
底下还跟着定位和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看着屏幕上她得意的笑脸,
我以为自己会气得发抖,
但实际上,我心里竟掀不起半点波澜。
过往十八年的悉心陪伴,在这短短三天,已经消失殆尽。
丈夫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冰冷:
“房子再降点吧,必须赶在她回来前卖掉。”
我当即拨通房产中介的电话:
“李经理,底价再降二十万,越快越好。”
对面连连应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过短短两天,中介就带着全款买家上了门。
签合同那天,买家看着我们空荡荡的客厅,忍不住问:
“降这么多,你们挺急着用钱啊?”
我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急着用钱,只是急着扔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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