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参谋长肯尼思·威尔斯巴赫上将上任还不到一年，但任内局势已相当动荡。在他获参议院确认后，美国空军推翻了拜登政府时期推动的一系列改革。几个月后，特朗普政府对伊朗发动战争；在与德黑兰达成停火后，这场冲突又于上周因停火破裂而重启。白宫还公布了一项总额达1.5万亿美元、创纪录的五角大楼预算提案。
威尔斯巴赫在接受《突破防务》采访时，还谈到了美国空军“协同作战飞机”项目取得的一项里程碑进展，以及特朗普政府提出的多项支出方案。采访中，他重点谈及基地防御和加固机堡等问题。伊朗冲突凸显了这些议题的重要性，因为据报道，高价值飞机曾在地面遭到摧毁。
他还谈到了波音制造的美国空军新型教练机T-7“红鹰”。《突破防务》此前曾以三篇系列报道披露该项目一系列此前未公开的问题。此外，他也回应了F-35项目的延期问题。由于升级受阻，一些飞机处于不具备作战能力的状态，甚至有飞机在交付时未安装新型雷达。以下为经删节和整理后的采访内容。
《突破防务》：美国众议院授权委员会近期就202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提出的版本中，似乎对“协同作战飞机”无人机在地面的生存能力表示担忧。如果连无人机都引发担忧，那么在同样环境下，有人驾驶的战术战斗机或其他有人平台又如何？你是否担心，不只是“协同作战飞机”，也包括有人驾驶飞机在这种环境中的生存能力？
威尔斯巴赫：是的。最近一次“科罗纳”会议的一个结果，就是我们将为美国空军设立一个新的职业领域，也就是点防御。
从俄罗斯和乌克兰战场的情况来看，单向攻击弹药、攻击载具和无人机的使用，以及基地安保的不足，都让我们认识到，必须建立一个新的专业领域，培养能够保卫机场、应对这些威胁的专家。这些威胁包括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其中一些可能是隐身巡航导弹——当然也包括无人机。有些无人机可能只有手掌大小，也可能大得多。还有我们现在看到伊朗使用的那种单向攻击无人机。
你必须有能力防御所有这些威胁。眼下，在中东执行这类任务的不只是空军官兵，陆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军人员也都在应对这些威胁，而且做得非常出色。但我们必须确保，仍能从机场持续投送力量。如果机场不断遭受这类攻击，就有可能失去投送力量的能力。
《突破防务》：几年前在美国空军协会的一次会议上，你曾在一场关于基地防护的圆桌讨论中，对加固机堡表示怀疑。你现在还是这个看法吗，还是认为现在需要更混合的方案？
威尔斯巴赫：我还是不想在加固机堡上花太多钱。除非你把设施建到地下100英尺甚至更深，否则我们能把它炸掉，对手也一样能。所以，从经济上看，建造一个能够完全抵御打击的机堡并不划算。
从成本效益上看，更值得做的是保卫空域和地面区域，使用能够拦截来袭弹药的系统，而不是去建机堡。有人会说，两者都该做。但那样成本更高。还有一点，机堡是固定不动的。
不过话说回来，针对小型无人威胁，某种程度的轻型防护确实有价值。比如架设一些网，就能阻止价值几百美元的小型无人机靠近一架价值20亿美元的飞机。这种办法确实有效，而且非常便宜。
所以，我们需要低成本、或者说具有经济性的解决方案，去应对各种来袭弹药。也许定向能技术会是更好的选择，因为它可能以更低成本应对更广泛的威胁。此外，短程火炮、短程火箭和导弹也很重要。我们也一直在研究非动能手段，看看能否利用电子频谱实施干扰，或者通过网络手段进入对方控制系统，让其攻击偏离目标。
《突破防务》：关于T-7“红鹰”，我知道你最近亲自驾驶过这款飞机。你对这个平台有信心吗？你是否担心并行研制和生产会带来问题，尤其是这对飞行员早期训练意味着什么？
威尔斯巴赫：这架飞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驾驶时，它的飞行包线还受到限制，现在仍然如此。这并不新鲜——我们接收的每一种新飞机，都会有飞行包线限制。所以当时它的能力比较受限，不能代表训练场景中我们真正需要的状态。它当时有速度限制，低速端和高速端都受限，迎角也有限制。所以你不能拉出很大的过载，也不能飞得特别慢。
即便有这些前提，我的直接感受仍然是，这是一架非常容易驾驶的飞机。它本来就是要替代T-38的，而它比T-38容易飞得多，容易得多。
随着飞行包线逐步扩大，我非常有信心，它会成为一款很好的教练机，帮助新飞行员为今后驾驶先进飞机做好准备。现在我们的训练体系使用T-6和T-38。如果未来可以——当然这还没有最终决定——我们希望能把T-7作为单一教练机使用。这样可以缩短训练时间，因为学员不必学习两种不同的飞机。同时也能降低总体成本，让我们以更短时间、更低费用培养出飞行员，而不是在这条训练路径上使用多种机型。
《突破防务》：我想问一下F-35的Block 4延期带来的影响。过去两年交付的每一架飞机都不具备作战能力。现在还有飞机在没有雷达的情况下交付。而且Block 4的研发时间表还在不断变化。面对这些延误，美国空军如何应对？
威尔斯巴赫：基本上，影响不大。因为我们可以调配不同编号的飞机，把它们放到合适的位置，或者挑选拥有合适机型的部队执行部署任务。所以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并不算太大。不过，我们当然希望洛克希德·马丁及其分包商尽快拿出TR-3和Block 4，而且平台必须稳定、真正可用。诺思罗普·格鲁曼也一样，APG-85雷达应按合同要求按时交付。
所以，就F-35的使用能力而言，这些问题目前并没有真正影响到我们。顺便说一句，F-35在“史诗之怒”行动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它们成功命中目标，飞机可用率很高，维护工作也做得很好。但如果我们当时已经拥有TR-3和Block 4，还能做得更好吗？还能完成哪些任务？这一点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但毫无疑问，我们确实需要洛克希德·马丁和其他分包商加快交付。
针对威尔斯巴赫的评论，洛克希德·马丁发表声明称：“TR-3的研发已于2025年完成。我们正通过Block 4现代化项目继续在这一基础上推进升级。该项目将引入更多武器、电子战能力和改进后的传感器技术，以确保作战人员能够击败任何威胁。Block 4涵盖F-35三个型号的70多项重大升级，是迄今为止F-35能力最重要的一次演进。我们将继续与联合项目办公室合作，持续部署Block 4能力，确保F-35保持无可匹敌的空中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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