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第二天就带着团队来了。
一行四个人,西装革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苏小姐,您确认,五套房产全部出售?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文件夹上列着清单:
观澜山庄独栋别墅,我妈的陪嫁。
金融街两套甲级写字楼,我爸婚前过户到我名下的。
商业中心沿街商铺,同上。
江景公寓一套,我单身时自己买的。
五套加起来,市值一点八个亿。
全部。
要求只有一个——快。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但必须一个月内全部交割完毕,款项到我的海外账户。
周律师的助理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概以为我急需用钱,遇到了什么走投无路的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缺钱。
我是在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每一套房子,都是我爸妈替我铺的底。
陆承衍从来没掏过一分钱,却理所当然地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后备金库。
他以为这些东西会永远在那里。
他以为我苏晏清,会永远在那里。
另外,我递出一张卡,所有款项,转入这个账户。整个过程,我需要绝对保密。
周律师是个聪明人。
明白。
接下来的二十八天,我签了无数份合同。
一套一套,把那些刻着陆太印记的资产,剥离干净。
最后一笔款到账那天,我站在空了的别墅客厅里。
落地窗外,能看见山庄会所的玫瑰园。
一个月前,那里铺满了白色的花,陆承衍在那里亲了另一个女人。
我转身,走出去,没有回头。
手机上,数字跳动了一下。
一点八亿。
冰冷的,但足够。
当天晚上,我坐在新租的小公寓里,打开电脑,调出了承清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承清集团。
承衍的承,晏清的清。
他取这名字那天,握着我的手说:这是我们的未来。
讽刺。
他大概早忘了。
他以为我只是个做珠宝设计的,每天跟宝石和图纸打交道,对资本市场一窍不通。
他不知道,我爸苏振邦,是这座城市风投圈里排名前三的人物。
我从小在饭桌上听的不是童话故事,是K线图和并购案。
我只是因为爱他,才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安静静地做他身后的女人。
现在不需要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叔,我是晏清。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我要买承清集团的股票。用十二家不同的机构,十二个不同的账户,分批建仓。
不着急,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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