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安迪·伯纳姆接替斯塔默成为英国十年间的第七位首相,但更意外的是几天前发生的一件事。
英国议会通过法案把中方某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强行收归国有,从去年英国用六个半小时紧急立法临时接管,这出戏唱了一年多终于落幕了。
可这落幕还远不是剧终,这是怎么回事?
六年付出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家钢厂的故事,英国钢铁公司由14家企业合并而成,曾经占全英钢铁产能的九成,雇员超过26万人,私有化后,几经转手,最后在脱欧冲击下宣告破产。
那时候英国政府满世界找买家,欧洲、日本、韩国的钢铁巨头谁也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
最后是中国某集团伸出了手,几年前这个集团以大约5300万到7000万英镑的价格完成收购,把这家濒临倒闭的百年钢企救了回来。
这个集团把厂子收购下来之后经营得特别用心,刚接手一年,靠着内部整改、优化经营就把亏损扭转过来赚到钱了,之后五年里,不断砸大钱更新设备、改良生产技术,一分不少按时交税,还给当地提供了好几万个工作岗位。
这是一次实实在在的互利合作,英国保住了产业和就业,集团拿到了欧洲市场的桥头堡,当年英国媒体夸这个集团是拯救本土工业的白衣骑士,这话没毛病。
转折点出在去年,欧洲能源危机爆发后,天然气和电力价格暴涨,英钢的传统高炉冶炼成本直线飙升。
集团方面说,工厂每天处于亏损状态,为了止损,提出了一套转型方案:关停两座老旧高炉,新建低碳电弧炉,同时向英国政府申请补贴支持。
这套方案在商业上完全说得通,传统高炉依赖焦煤炼铁,能耗高、污染大、成本贵;电弧炉用废钢炼钢,流程短、成本低、还环保,只要转型成功,就能摆脱每天巨额亏损的困境。
可英国直接一口拒绝,原因很简单:斯肯索普工厂的两座高炉,是英国现在仅剩的原生炼钢设备。
一旦关停,英国将成为七国集团里唯一不具备铁矿石直接炼钢能力的国家,对一个靠工业革命起家的老牌帝国来说,这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颜面问题。
英国那边想出个两边凑活的办法:允许建新的电弧炉,但原有高炉不许关停,集团心里门儿清,高炉一直留着就是不停亏钱,凭什么要咱们这家中国民营企业独自承担这笔亏损?
退了一步说,高炉可以暂时不停,但政府得给补贴,至少10亿英镑,英国财政本来就捉襟见肘,结果双方谈崩了。
按商业规则提出关停高炉止损,结果,半个月后,英国议会用六个半小时紧急通过法案,强行接管英钢的经营权,这个集团作为股东的控制、管理和收益权,一夜之间全被剥夺了。
若有才付
今年英国正式通过《钢铁工业(国有化)法案》后,把英钢永久收归国有,抢完了,该谈赔偿了吧,英国商业和贸易部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赔偿金额将独立确定,若有,才需支付。”
“若有,才需支付”,投进去的真金白银,在英方那里变成了“若有”,集团方面回应得很硬气:这绝不是什么“或有事项”,英国政府先接管后征收,恰恰证明了英钢的价值所在。
所有投入笔笔有据可查,必将悉数追偿,分毫不让,中方这边,商务部明确表态坚决反对和强烈不满,指出英方以国家安全之名强行接管,严重损害了这个集团的正当权益,严重挫伤了中国企业对英投资信心。
外交部这边表态,国内大家都盯着这件事,英国处理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国内企业还愿不愿意去英国投资,集团已经按照中英投资协议和对方协商,也随时能走国际仲裁,整件事里,最被动难堪的其实是英国。
一边是财政赤字高企、公共开支吃紧,一边是往一个年年亏损的国有钢厂里不断砸钱,这笔账,最后还是要英国纳税人来还。
当年全球没人接盘,集团来了,现在把人家赶走,自己背上一个无底洞,这就是所谓的“守护本土工业”?
伯纳姆的考题
7月20日,伯纳姆正式接任首相,这个人跟斯塔默不太一样,他是中左派,对所谓的涓滴经济学嗤之以鼻,主张向富人征税、扩大公共服务。
前几年他来中国访问,看到咱们的高铁和各类基建,感触特别深,今年他还明确表示,愿意推进和中国在绿色发展、高端制造这些行业展开合作。
但他接手的烂摊子不小,经济增长疲弱、债台高筑、公共开支高企,外交上还要应对美国、处理对乌和对欧关系,外媒普遍预料他会延续现有路线。
在我看来,伯纳姆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英钢这件事,理性上,他需要修复对华经贸关系、公平解决赔偿问题,毕竟英国还指望着吸引外资。
但国内保守势力和议会里的对华强硬派不会轻易松口,斯塔默临走前甩下这个烂摊子,摆明了是给继任者挖坑。
接下来会怎么走
说到这,我想聊聊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件事最让人寒心的不是英国抢了资产,而是它彻底撕毁了契约,当年是你主动请人家来救场,人家来了,真金白银投了,工厂救活了,工人保住了。
现在你说安全风险,一句话就把人赶走,这种玩法,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如果每笔跨国投资都要赌东道国会不会换一届政府就变脸,那谁还敢往外投钱?
英国这步棋,表面赢了产业面子,实际输了财政里子,更输掉了国家信誉,损失的是一回事,全球投资者重新评估英国营商环境是另一回事。
这事也给所有走出国门做生意的国内企业敲了警钟,去海外投资不能只盯着市场规模、能赚多少钱,当地政局、当地法律、政策说变就变这些风险,全都得提前考虑清楚。
要好好利用双边投资协议、国际仲裁这类法律手段,要是碰上不合理的打压,大胆站出来维护自身权益,但关键是提前把所有准备工作都落实到位。
第四,英国这十年首相换得跟走马灯一样,换了足足七位,先是卡梅伦,接着是特雷莎・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斯塔默,现在又轮到伯纳姆上台。
表面看是政坛动荡,根子上是经济结构失衡、财政困局、社会撕裂这些老问题一直没解决,换首相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需要的是调整产业政策、重建经济根基,靠抢外资企业的资产来转移矛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英钢这件事,说到底是一个关于契约的教训,当年走投无路时欢迎中企救场,如今利益冲突时立法强抢,英国透支的不仅是那笔资金,更是几代海外投资者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信任。
伯纳姆上任后,会不会推翻前任的国有化法案,会不会拿出一个公平的赔偿方案,全世界做跨国生意的企业都在盯着看,这个选择,关乎的不只是一家钢厂的归属,更是英国接下来还能不能吸引到全球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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