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把女儿交给了最信任的人。
她说,她儿子病得很重,只想和我女儿拍一张合照。
三天后,警方在郊外黑诊所找到我女儿。
她少了一颗肾,浑身插满管子,早就凉透了。
我的闺蜜跪在我面前哭,说她不是故意的。
说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
再睁眼,我站在市儿童医院肾病中心大厅。
她红着眼牵住我女儿的手。
棠棠陪安安去里面拍张照,好不好?
我把女儿拽到身后。
不好。
1.
市儿童医院肾病中心大厅里,幼儿园老师正带着一群小朋友排队。
墙上贴着一行字:给安安加油。
我僵在原地,指甲一下掐进掌心。
回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
幼儿园组织孩子们来医院探望唐婉的儿子安安。
唐婉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以为能托付后背的人。
她哭着跟我说,安安最想念棠棠
让我把棠棠带来,陪他说几句话,拍一段加油视频。
我信了。
我还安慰她,说会好起来的。
我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沈棠穿着淡黄色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一幅画。
她仰起脸看我。
妈妈,你手好冰。
我蹲下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我的眼泪差点砸下来。
上一世我见到她最后一面,她躺在冷冰冰的解剖台上,肚子上缝着粗糙的线。
法医说,孩子遭受过非法手术,术后感染性休克。
我当时听不懂。
我只记得她的手很小。
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妈妈,你抱疼我啦。
棠棠小声提醒。
我松了点力气,却没放开。
这时,唐婉走过来。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她牵着安安。
我不是不心疼他。
他才六岁。
可是他的苦,不该变成我女儿的刀。
唐婉红着眼笑了一下。
栀栀,你终于来了。
她看向棠棠,声音软得像水。
棠棠,安安等你好久了。他说想跟你单独拍张照片,放在床头,好不好?
棠棠抬头看我。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摸摸她的头,说去吧,妈妈就在外面等你。
然后我等来的,是失踪报警,是监控黑屏,是三天后那具没有温度的小身体。
唐婉伸手,要牵棠棠。
我握住她的手腕。
她愣了愣。
栀栀?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拿开。
不拍。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老师走过来,轻声说:棠棠妈妈,就是一张照片,宣教室在里面,很快的。
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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