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顾砚之结婚三年,日子过得寡淡如水,相敬如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这个人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古板,无趣,连每天早上出门前领带的温莎结都永远打得一丝不苟。

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家族联姻,没有感情基础,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身体接触。

协议下个月就到期了,我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准备平静地结束这段枯燥乏味的关系。

直到今天下午,我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同城匿名论坛。

一个标题叫《老婆不爱我怎么办》的热帖,明晃晃地撞进了我的视线,彻底粉碎了这三年的平静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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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客厅的木地板晒得有些发烫。

我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瘫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几包吃了一半的薯片和半杯已经不冒气的冰可乐。

走廊尽头的那扇原木色房门紧紧关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透出来。

顾砚之在里面。

结婚这三年来的每一个周末,他几乎都会把自己关在那间书房里处理积压的跨国邮件,或者看那些我翻开一页就想打瞌睡的全外文商业巨著。

我们的交流少得可怜,仅限于清晨的一句“早安”,深夜的一句“晚安”,以及偶尔在微信上那句公事公办的“今晚有应酬,不回”。

联姻嘛,本就是搭伙过日子,我也乐得清闲自在,不用去迎合谁。

只是偶尔在深夜惊醒,看着双人床另一侧那个背对我的、宽阔却透着疏离的脊背,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闪过一丝隐秘的失落。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合时宜的矫情甩出脑袋,指尖继续在手机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

同城论坛的情感板块向来是消磨时间的利器,这里的八卦总是最解乏的。

我的手指随意地滑动着,直到一条带着“爆”字标签的帖子突然弹了出来。

帖子的标题极其抓人眼球:《老婆不爱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种家长里短又透着一股子幽怨的狗血标题,向来是我吃瓜的最爱。

我顺手点进去,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观赏一场都市苦情男的无病呻吟。

帖子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

“结婚三年了,她好像对我完全没有兴趣,每天连话都不愿意多跟我说几句。”

我挑了挑眉,心想这哥们儿还挺惨,估计是娶了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祖宗。

接着往下翻,为了证明自己其实很有魅力,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楼主特意附上了一张配图。

那是一张对着浴室镜子拍的半裸照。

照片显然没有修过,甚至连最基础的滤镜都没有加,顶部的浴室暖光直接打下来,光影分明。

照片上的男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裤腰松垮地卡在胯骨上方。

那结实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极具爆发力的八块腹肌,还有两道深邃的、隐没在裤腰边缘的人鱼线,带来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啪嗒”一声闷响。

我指尖不由自主地一松,手里正捏着的一片原味薯片掉在了羊毛地毯上。

手机屏幕的冷光幽幽地打在我的脸上,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跳突然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

这身材……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把那张腹肌照放大,再放大。

视线掠过那极具张力的肌肉线条,直接定格在照片的背景细节上。

那面熟悉的浅灰色带暗纹的大理石墙壁,洗手台上那个深蓝色、边缘还有一点缺口的陶瓷漱口杯,甚至连镜子右下角那个因为水渍干涸而留下的一圈半透明印记,都和我每天早上洗漱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网图,这确确实实是我家主卧的浴室!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脊背瞬间绷得笔直,难以置信地退回帖子顶部去查看发帖人的信息。

发帖人的ID叫“四个月亮”。

我的名字叫林星月。

很久以前,大概是在高中毕业的散伙饭上,有人借着微醺的醉意对我说过,我的名字念起来,就像夜空里亮起了四个月亮。

那个人说:“天上的月亮算一个,名字里的月亮算一个,你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里还藏着两个月亮,一共四个月亮。”

那是顾砚之在高三那年,唯一一次对我说了超过十个字的话,我当时只以为他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目光一点点下移,死死盯住帖子下方显示的同城实时定位。

距离:12米。

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视线越过空荡荡的客厅,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红木书房门。

从我坐的这组布艺沙发,到那间书房里他平时办公的红木大书桌,直线距离穿过一堵承重墙,不多不少,刚好十二米。

一个荒谬到极点、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惊悚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个发着无修腹肌照、在网上委屈巴巴哀嚎老婆不爱自己的怨妇男,竟然是顾砚之?

是那个一年四季穿着剪裁得体的禁欲系西装、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跟我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的顾砚之?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感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幻觉,整个世界真的魔幻了。

为了证实这个疯狂到极点的猜测,我吞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看着楼主在评论区的回复。

网友【吃瓜群众】评论得很直接:“哥们,你这身材绝了啊,体脂率顶多百分之十二吧,你老婆面对这都不心动,她是不是性冷淡?”

楼主【四个月亮】秒回,字里行间透着焦急和维护:“不许这么说她,她只是性格比较佛系,什么都不在乎,是我自己太闷了不够好。”

我看着这句回复,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顾砚之平时那张冷若冰霜、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几百万的脸。

我怎么也无法将现实中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冰山总裁,和屏幕上这个卑微护妻、还暗戳戳秀身材求抱抱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既荒诞又有一丝莫名的想笑。

我紧紧咬住下唇,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屏住呼吸点进了【四个月亮】的主页。

这个账号显然是个刚注册不久的小号,关注列表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动态里也只发过今天这一篇帖子。

但帖子的正文其实很长很长,不像是简单的求助,更像是一场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后的决堤与宣泄。

“其实,我暗恋她十五年了。”

帖子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记重达千斤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砸得我头晕目眩。

十五年?

我们今年都是二十四岁,十五年前,那岂不是只有九岁的时候?

我强忍着指尖的战栗,继续往下读,楼主的文字笨拙却直白。

“九岁那年我父母因为外遇的事情闹得要离婚,家里砸得一团糟,我一个人饿得跑出来,在别墅区门口的花坛边偷偷地哭。”

“是她端着一碗她自己炒的、底下都烧糊了的蛋炒饭,吧嗒吧嗒地走到我面前,用胖乎乎的手拍着我的头说,别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家出走。”

我的眼眶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酸热,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唤醒。

那天确实是顾砚之的生日,顾家闹得不可开交,所有的佣人都躲了出去,根本没人管那个躲在角落里掉眼泪的小少爷。

我当时瞒着家里的大人,偷偷溜进厨房,踩着小板凳,手忙脚乱地给他炒了一碗焦黑发硬的饭。

我记得他当时明明是一脸嫌弃、眉头紧皱地盯着那碗不明物体看了半天,最后才勉强咽下去的。

可帖子里却是这样写的:“那是我这辈子吃过全世界最美味的饭,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一直看着她,一直保护她。”

我攥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可是长大了以后,她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

“高二那年,她笑眯眯地帮别的男生给我递情书,我当时真的气疯了,我觉得她是在把我的真心按在地上踩,所以我当着她的面,把那封情书连同我的理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她当时特别生气,骂我冷血,骂我不知好歹,红着眼眶说再也不想理我了。”

“其实我根本不是冷血,我只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嫉妒她能对别人笑得那么甜、那么生动,对我却总是只有不耐烦和客套。”

我看着屏幕上这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文字,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高中时的那个误会,我一直以为是他孤高自傲看不起人,甚至还觉得他糟蹋了女孩子的心意,却没想到真相竟是他那别扭又疯狂的占有欲。

帖子还在继续往下滚动,每一行字都在颠覆我对这段婚姻的认知:“我们的婚姻,根本不是什么水到渠成的商业联姻,是我在暴雨天跪在父亲书房外整整一夜求来的。”

“我知道我们家当时注资帮她家渡过危机是最好的筹码,我怕她迫于压力嫁给别人,只能用这种趁人之危的卑劣方式,强行把她绑在我的身边。”

“结婚这三年,我每天早上都会故意把闹钟调响七声再关掉,其实只是想让她在迷糊中多翻个身,多看我一眼。”

“我不敢靠得太近,我怕她看穿我这副笨拙又无趣的灵魂,怕她知道当初是我逼她联姻后,会更加彻底地讨厌我。”

“可是还有三十天,我们的协议就要到期了。”

“她昨天晚上在书房里看离婚协议书,我看出来了,她连笔尖停顿的时间都没有,她是真的想迫不及待地离开我。”

“网友们,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在这最后三十天里,哪怕对我有一点点的心动?”

帖子看到这里,我已经完全呆若木鸡,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刺眼又灼人的文字。

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顾砚之,那个连多施舍一个表情都觉得多余的顾砚之,那个我以为只是一台毫无感情的赚钱机器的顾砚之。

他竟然怀揣着这样深沉、卑微、又笨拙到令人发指的爱意,在我身边默默潜伏了整整十五年。

震惊、好笑、酸涩、感动,无数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我的胸腔里剧烈翻滚,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居然硬生生错过了他十五年。

我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冰凉的眼泪,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扇紧闭的红木书房门上暂且移开,重新落回发烫的手机屏幕上。

此时的帖子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短短几分钟内就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

网友们的火力空前集中,全都在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位楼主清奇到令人发指的脑回路。

网友【键盘上的舞者】辣评简直一针见血:“兄弟,谁家好人暗恋是用连响七次闹钟来表达的,你老婆没把你连人带被子一起从窗户扔出去,已经是她身为当代女性脾气修养极好了。”

顾砚之那个顶着“四个月亮”ID的账号,几乎是秒回了这条评论,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委屈:“我只是想让她在早上多看我几眼,但我不敢直接开口叫醒她,我怕她起床气犯了会觉得我烦。”

底下立刻跟了一排“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包。

网友【人间清醒大明白】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摇晃他的肩膀:“哥们儿,你不仅是个闷葫芦,你还是个怂包啊!”

“你既然当年敢跪在雨里求联姻,现在怎么连句‘我爱你’都不敢说,你那八块腹肌是摆设吗?”

顾砚之的回复显得极其卑微,甚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我不敢,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用那种手段逼她结婚,她肯定会立刻签了离婚协议书永远离开我的。”

我看着屏幕上他打出的那些字,脑海中那个杀伐果断、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顾氏总裁形象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笨拙、怯懦、因为害怕失去我而小心翼翼藏起所有锋芒的傻瓜。

这强烈的反差萌,让我又心酸又忍不住想笑,原本因为协议即将到期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网友们显然也被他的纯情和死心眼给折服了,风向从一开始的吐槽,迅速转变成了大型在线情感教学现场。

网友【恋爱军师】开始疯狂支招:“听着,既然你老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你就必须学会主动示弱!”

“第一步,抓住她的胃,你赶紧去做顿好吃的,别整那些冷冰冰的西餐,要那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家常菜,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第二步,发挥你的身体优势,既然脸皮薄说不出情话,那就直接上色诱,把你刚才发在网上的那张腹肌照变成现实3D版,我就不信哪个正常女人能扛得住这考验!”

顾砚之没有再回复评论,但我看到他的在线状态变成了“离开”。

我咬着下唇,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把手机屏幕按灭,一把扔在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既然这个笨蛋自卑到了骨子里,不敢跨出那一步,那这层窗户纸,就只好由我来亲自捅破了。

我站起身,趿拉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的书房走去。

每靠近一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那种隐秘的、即将揭开巨大惊喜的悸动感,让我的掌心都隐隐沁出了汗。

当我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快要崩溃的情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顾砚之,你在里面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慵懒随意。

书房里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像是什么重物撞到了桌角,接着是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那扇沉重的木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顾砚之高大的身躯堵在门缝处,他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只是往日里总是平整的领口此刻微微有些凌乱。

走廊昏黄的壁灯打在他的脸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双明显泛着骇人红血丝的眼睛。

他眼尾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的薄红色,甚至连那浓密的睫毛上,似乎都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润水汽。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猛地一震,那股酸涩的感觉再次不可遏制地涌上鼻腔。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狠狠打磨过一样,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颤抖。

我故意装出毫无察觉的样子,微微歪着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通红的眼眶上打转:“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顾砚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躲避我直白的视线。

“没什么。”他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找了一个蹩脚到令人发指的借口,“刚才整理旧文件,灰尘有点大,过敏了。”

我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李阿姨昨天刚把这间书房做过全方位的深度清洁,连书架顶部的死角都擦得一尘不染,哪来的灰尘能让他一个一米八六的大男人过敏到红了眼眶?

但我没有当场拆穿他,反而故意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木香水味,混杂着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哦,灰尘过敏啊。”我拉长了语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狡黠笑意,“可是我饿了,李阿姨今天请假不在家,我们晚上吃什么?”

顾砚之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主动靠近,他那宽阔的后背几乎已经死死地抵在了门框上,无路可退。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冷白色的颈部皮肤下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声音更加沙哑了:“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订那家你喜欢的黑珍珠餐厅。”

“不想吃外卖了。”我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黑眸,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番茄炒蛋,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顾砚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彻底愣在了原地。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真的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以及锅铲碰撞发出的、极具生活气息的声响。

我靠在餐厅的门框上,双手抱臂,静静地欣赏着那个穿着昂贵高定衬衫、腰间却系着一条粉色小熊围裙的男人。

顾砚之切菜的动作有些生疏,但神情却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价值上亿的并购案。

热气在厨房里氤氲开来,渐渐模糊了他总是显得有些冷硬的下颌线条,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带着烟火气的暖光。

这顿饭做得并不算快,但当那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和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端上桌时,我的鼻尖竟然有些发酸。

餐桌上方的暖橘色吊灯倾泻下来,我们相对而坐,这还是结婚三年来,我们第一次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吃一顿如此家常的饭菜。

顾砚之端着碗,脊背挺得笔直,只顾着往嘴里塞白米饭,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往我这边看。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冷白色。

我夹起一块裹满浓郁汤汁的糖醋排骨,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越过大半个餐桌,稳稳地放到了他那碗雪白的米饭上。

“你别光吃白饭啊,尝尝你自己的手艺。”我冲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顾砚之夹菜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愣愣地看着碗里那块排骨,仿佛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绝世珍宝。

下一秒,一抹极其显眼的绯红色,从他的脖颈处迅速向上蔓延,瞬间染红了他那线条分明的耳尖。

他显然受宠若惊到了极点,慌乱中猛地扒了一口饭,却不小心被呛到了。

“咳咳……咳……”

顾砚之放下筷子,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狼狈到了极点。

我连忙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指尖在半空中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手背。

“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我憋着笑,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顾砚之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他飞快地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句“谢谢”,便将头埋得更低了。

两人之间那层原本坚冰一般的隔阂,在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饭中,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稠、连呼吸都觉得发烫的暧昧氛围。

吃过晚饭后,顾砚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收拾了碗筷,把自己关进了主卧的浴室里。

五分钟后,浴室响起水声。

我刷着帖子,果然刷到新的。

贴主:【正在洗澡。好紧张。】

网友A:【紧张啥,又不是上战场。】

网友B:【记住,洗完出来一定要自然,别让她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贴主:【可是我真的很紧张……心跳好快。】

网友C:【出息呢哥!拿出你发腹肌照的勇气!】

网友D:【实在不行就想想,反正下个月离婚,不试白不试。】

帖主没再回复。

浴室水声停了。

我放下手机,假装专注地看电视。

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停在我身后。

我转过头。

顾砚之站在那儿,只围了条浴巾。

热气氤氲,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胸肌线条比照片上还漂亮,腹肌一块一块的,人鱼线隐进浴巾边缘——

我愣了一秒。

这身材,藏了三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