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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六十九章 各怀鬼胎

金色光幕将整座地宫笼罩其中,空间波动如水纹般荡漾,彻底封死了来路。龙渊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那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自信。

柳无邪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龙渊身上停留了几个呼吸。天圣八重巅峰,而且气息中隐隐透着一股异样的压制感,显然龙渊身上也带着某些特殊的底牌,绝非普通的天圣八重可比。

“合作可以。”

柳无邪开口了,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龙渊挑眉:“哦?这么痛快?”

“镇国塔一共有九层,越往下越凶险。你想要底层的那件东西,必然要穿过前面八层。我一个人走,风险太大,多一个人分担,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柳无邪坦然说道,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

龙渊盯着他看了几息,突然笑了:“你倒是实在。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中途算计我,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但我们现在都在这座地宫里,谁也出不去。要么一起走,一起活,要么在这里僵持着,等着外面的人找到入口,到时候宝物就未必是你我二人的了。”

柳无邪说得不紧不慢,每一句都踩在龙渊的软肋上。

龙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阴晴不定地闪烁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柳无邪说的有道理,他能找到这条暗道,不代表别人找不到。撒夜古国那边也有高人,鱼影古国的人擅长潜行追踪,迟早会摸到这里。

“好,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塔中所得,各凭本事。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但底层那件东西,必须归我。”

龙渊竖起一根手指。

“成交。”

柳无邪点头,毫不犹豫。

两人各自退开两步,彼此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朝镇国塔走去。

塔门漆黑,与柳无邪在玄霜殿见过的那扇门材质相同,上面同样刻满了封印符文。柳无邪伸出手掌,贴在门面上,太荒吞天诀运转,一丝吞噬之力涌入符文之中。

塔门上的符文先是亮了一瞬,随即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镇国塔第一层展现在两人面前。

第一层空间极大,四壁光滑如镜,地面由一种黑色石板铺就,石板上刻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如同一座巨大的棋盘。没有邪祟,没有机关,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大厅。

“这么简单?”

龙渊迈步就要踏入,柳无邪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龙渊脚步一顿:“怎么?”

“你看地面上的纹路。”柳无邪指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这不是普通的装饰,是‘陷空阵’。踏错一步,就会被传送到塔外或者塔中某个封闭的夹层空间。玄霜国君当年设下此阵,就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

龙渊眯眼仔细看了看那些纹路,果然发现其中暗含某种规律。他虽然对阵法涉猎不深,但毕竟是皇室子弟,基础见识还是有的。

“你懂阵法?”

“略知一二。”

柳无邪没有多解释,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迈出一步,落在其中一道横纹与竖纹的交汇点上。那处石板轻轻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也不能踩错。”

柳无邪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他的脚步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线条交汇的节点上,那些节点被他的圣元激活,短暂地稳定住周围的阵纹,不至于触发传送。

龙渊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他虽然不擅长阵法,但记忆力惊人,柳无邪走过的每一步他都牢记在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第一层的大厅足有百丈宽,柳无邪走了七八十步才穿过一半。就在此时,前方几块石板突然发出一阵异样的光芒,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

那人满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被困在夹层空间里已经很久了。他看到柳无邪和龙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变成惊恐。

“别过来!别走这条线!前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石板猛地塌陷,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被传送到了更深层的夹缝空间中。地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龙渊面色微变:“前面有变故?”

“他踩错了节点,被送到了错误的位置。顺着我的脚印走,不会有事。”

柳无邪脚步不停,继续前行。龙渊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杀意,跟了上去。

又是一炷香时间,两人终于穿过了第一层的大厅,来到通往第二层的阶梯前。阶梯盘旋向上,通向第二层的入口。

“第一层只有陷阱,没有宝物?”

龙渊有些不满地皱眉。

柳无邪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阶梯旁的一处墙壁上。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伸出手指,在裂缝边缘轻轻一敲,墙面脱落了一层薄薄的石皮,露出里面一个小型壁龛。

壁龛中放着一枚铜印,巴掌大小,通体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印纽雕成一头异兽的形状。

“什么东西?”

龙渊凑过来看了一眼。

柳无邪拿起铜印,仔细端详片刻,目光中露出一丝异色:“玄霜古国的‘通关符印’。有了它,镇国塔中某些特殊的封印门可以直接通过,不需要强行破解。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符印就会碎裂。”

柳无邪将铜印收入怀中。

龙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压了下去。三次机会,如果柳无邪在中途用完了,后面就全得靠强行破解了。他倒想看看,这人能走到第几层。

两人继续向上,进入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一圈,但布局截然不同。四壁不再是光滑的黑色石板,而是挂满了巨大的铜镜,每一面铜镜中都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那些倒影看起来和真人无异,但柳无邪敏锐地察觉到,铜镜中的倒影并非完全同步——它们偶尔会做出一个细微的、与本尊不同的动作。

“镜傀阵。”

柳无邪低声道。

“镜傀阵?就是那种会复制闯入者镜像,然后攻击本尊的阵法?”

龙渊面色一凝,显然也听说过这种阵法的名头。

“破解之法只有一个——毁掉所有铜镜。但毁掉镜子的同时,里面的镜像会冲出来攻击。镜像的实力和本尊完全相同,镜子越多,攻击就越猛烈。”

柳无邪目光扫过全场。四壁上少说也有上百面铜镜,如果全部激活,意味着他们要同时面对上百个“自己”的围攻。哪怕两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扛得住上百个天圣境的镜像攻击。

“那怎么办?”

龙渊皱起眉头,第一次感觉到棘手。

柳无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那些铜镜的排列方式。片刻之后,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镜子的排列暗合八卦方位。只要我们同时攻击位于‘死门’和‘惊门’两个位置的主镜,整个阵法的运转就会出现短暂停滞。然后我们趁机穿过阵法核心,直接进入第三层。”

“主镜在哪?”

“左侧第三面,右侧第七面。你我各负责一面,一起动手。”

柳无邪指了指位置。

龙渊看向那两面铜镜,果然发现它们比周围的镜子略大一些,镜框上的纹路也更加繁复。他点头:“好。”

两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各自轰向那两面主镜。柳无邪一拳轰出,增幅术运转,拳力狂暴,将左侧第三面铜镜轰得粉碎。龙渊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蕴含着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将那面镜子震成了齑粉。

两面主镜碎裂的瞬间,所有铜镜中的倒影同时僵住了一息,整个阵法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走!”

柳无邪身形一闪,朝着阵法核心的方向疾掠而去。龙渊紧随其后,两人在阵法恢复运转之前,几乎同时穿过了第二层最中央的区域,踏上了通往第三层的阶梯。

就在他们踏上阶梯的刹那,身后铜镜中的倒影齐齐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然后缓缓归于平静。

龙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重新恢复正常的铜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终于确信,柳无邪对这镇国塔的了解远超于他。如果没有此人在前面带路,他一个人闯进来的话,就算能强行破阵,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三层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一层的空间又缩小了一圈,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比前两层强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行。

柳无邪踏入第三层的瞬间,肩头那条缩小的金色小龙猛地亮了起来,金光暴涨,将他周身三尺内的灰雾尽数驱散。

“邪祟……”

龙渊同样取出一枚金色符印,符印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护住全身。他毕竟是金龙古国七皇子,国运祥龙也有几条,只是远不如柳无邪那么浓烈。

灰雾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朝他们靠近。

“第三层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柳无邪缓缓拔出寒锋刀,刀身上的寒光与国运金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杀意。

龙渊也取出了他的金色长剑,剑身上符文流转,显然也是一件品级极高的兵器。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邪祟黑影。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人形,有的如同野兽,但无一例外都长着猩红的双眼,散发着贪婪而疯狂的气息。

“一人一边,速战速决。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第四层的东西,可比这些杂碎有用得多。”

柳无邪话音未落,寒锋刀已经斩出。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裹挟着国运金光的刀刃切入数道邪祟的躯体之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几道黑影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龙渊也不甘示弱,金色长剑挥舞,符文剑光如同游龙出海,将扑向他的邪祟尽数斩灭。

两人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但各自实力强横,面对这些低阶邪祟,倒也应付得游刃有余。

半个时辰后,第三层的邪祟被两人清理了大半,通往第四层的阶梯终于显露出来。

柳无邪正要踏上阶梯,却猛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阶梯旁边的一根石柱上。柱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古老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上去的。

吞天遗迹……门后有门……封……不可……”

后面的字迹被什么东西刮花了,模糊不清。

柳无邪瞳孔微缩。这根石柱上的留言,似乎和吞天遗迹有关。而且看那字迹的焦急语气,刻字之人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留下的警示。

龙渊也看到了那行字,面色微微一沉:“‘封……不可……’不可什么?不可开启?还是不可靠近?”

柳无邪沉默了。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玄霜古国从吞天遗迹中带出来的那件东西,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看,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走,下去。”

柳无邪收回目光,踏上了通往第四层的阶梯。

第五千一百七十章 第四层的秘密

第四层的布局与前三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空旷的大厅,没有铜镜,也没有弥漫的灰雾。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排列着一座座石棺,石棺上刻满了封印符文,每一座棺盖上都压着一枚铜印,那铜印的样式与柳无邪在第一层获得的通关符印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繁复。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石门,那应该就是通往第五层的入口。

“这里……像是墓葬地。”

龙渊环顾四周,眉头紧皱。甬道中的空气比上面几层更加阴冷,那些石棺散发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死亡之意,连他手中的金色符印都有些微微颤动。

柳无邪没有急着往前走。他来到最近的一座石棺前,仔细查看棺盖上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保存得相对完整,但有几处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过。

“这些石棺里封印的,应该是当年镇守镇国塔的玄霜古国精锐战士。他们死后被封存在这里,以自身残魂继续镇压塔中的邪祟。”柳无邪沉声道,“只不过,十万年过去,封印的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了。这些石棺中的……未必还是当年那些战士。”

话音刚落,甬道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石门。紧接着,距离柳无邪最近的那座石棺剧烈震动起来,棺盖上的封印符文猛地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咔嚓!”

棺盖上出现一道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石屑簌簌落下。

龙渊面色一变:“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是外力在唤醒它们。”柳无邪目光锐利地扫向甬道尽头,“那边的石门后面,有东西正在尝试破门而出。它的力量影响到了这些石棺的封印。”

话音未落,那座石棺的棺盖轰然炸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棺材中坐起。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玄霜古国战甲,面容枯槁,双目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战戟,缓缓站起身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吼——!”

战戟猛然挥动,朝着柳无邪当头劈下。这一击的力量惊人,裹挟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威势竟然堪比天圣七重修士全力一击。

柳无邪早有准备,寒锋刀出鞘,横刀格挡。

“铛!”

战戟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巨响。柳无邪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脚下石板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他身体微微一沉,但脚步纹丝未动。

“有点力气!”

柳无邪手腕一翻,寒锋刀顺着战戟的杆身向上削去,刀光一闪,削向那战士握戟的手指。战士的反应极快,松手撤戟后退一步,随即一个转身,战戟横扫而出。

与此同时,甬道两侧又有几座石棺开始震颤,棺盖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显然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封印战士被唤醒。

“别在这里缠斗,往里面冲!”

柳无邪低喝一声,身形一闪,避开那横扫而来的战戟,朝着甬道深处疾掠而去。龙渊也不含糊,金色长剑连斩数道剑气,将他面前那座刚开启的石棺战士逼退数步,紧随柳无邪身后冲入甬道。

两人刚一进入甬道深处,身后更多的石棺开始炸裂,一尊尊穿着玄霜古国战甲的高大身影从棺材中走出,手持战戟、长矛、大剑,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朝他们追来。

这些战士虽然已经死去十万年,被邪祟之力侵蚀了神智,但生前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死后依然保持着某种本能的战斗配合。他们排成队列,如同一支完整的军队般推进,压迫感令人窒息。

“不能让他们合围!”

柳无邪目光一闪,寒锋刀在手中翻转,一刀斩向甬道一侧的墙壁。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封印,刀光劈中的瞬间,封印光芒猛地一亮,将刀光反弹回来。

“这墙壁有封印加固,打不穿!”

龙渊也尝试着轰击另一侧墙壁,同样被封印弹回。

两人被困在狭窄的甬道中,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甬道尽头那扇石门看似不远,但以两人的速度至少还需要几十息才能抵达。而这几十息的时间,足够身后的那些封印战士追上来了。

“你还有办法没有?”龙渊面色有些难看,“实在不行只能硬闯了。”

柳无邪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了甬道两侧排列的石棺上。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石棺的排列并非完全对称,每隔七座石棺,就有一座石棺的底座比其他的高出一指左右。这种差异极其细微,若不是他开启鬼眸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跟着我走,踩着石棺底座走,不要踩地面。”

柳无邪说完,纵身跃上右侧第七座石棺的底座。那底座看似坚固,但他脚掌落下的瞬间,底座的表面竟然微微下陷,像是触发了一个开关。甬道中响起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紧接着,前方几座石棺的棺盖突然自行掀开,但里面却没有战士爬出来,而是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

龙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柳无邪的路线在石棺底座上跳跃前进。每跳一次,前方就会多出一条通道。身后的追兵陷入混乱,有的战士被突然打开的棺盖阻挡,有的则在狭窄的甬道中互相碰撞,队列被彻底打乱。

两人趁着这难得的空隙全速冲刺,终于在追兵重新整队之前抵达了甬道尽头的那扇石门前。

石门紧闭,表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镇”字。柳无邪伸手按在“镇”字上,体内的国运祥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石门上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所有楼层都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龙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面色微变。

石门外,是第四层的核心区域——一间巨大的圆形墓室。墓室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青铜灯,灯中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照得鬼气森森。墓室正中央,有一座特别巨大的石棺,棺身由墨玉打造,通体黝黑发亮,棺盖上没有封印符文,却缠绕着九道粗壮的银色锁链,锁链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将石棺牢牢束缚在原地。

柳无邪的目光落在墨玉石棺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感受到,那股与太荒吞天诀共鸣的气息,正是从这座石棺中散发出来的。石棺中封存的东西,似乎与吞天遗迹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龙渊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眼中爆射出炽热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柳无邪:“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柳无邪确实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石棺中的东西并非邪恶之物,反而带着一股纯净而古老的气息,像是某种被封印了漫长岁月的本源之力。

两人小心地靠近墨玉石棺。那九道银色锁链上的符文在感受到两人靠近时,骤然亮起,释放出一层银色光幕,将石棺笼罩其中。光幕的强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封印,显然玄霜国君在这座石棺上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柳无邪伸手触碰银色光幕,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将他弹开。他又尝试注入国运祥龙之力,光幕虽然微微晃动,却依然稳固如初。

“这封印比外面的强太多了,单凭你我二人很难硬破。”龙渊皱眉道,“不过……如果你我联手,以国运之力加上我的金龙符印之力同时冲击,也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柳无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两人各自站定,柳无邪将头顶的国运祥龙之力凝聚于掌心,龙渊则将金色符印中的空间之力催发到极致。两道力量同时轰向银色光幕的同一处节点。

“轰!”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圈圈涟漪。柳无邪与龙渊同时加力,两道力量如同两柄凿子,狠狠凿在那处节点上。光幕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泄出一缕精纯至极的气息,钻入柳无邪的鼻腔。

那一瞬间,柳无邪体内的太荒吞天诀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运转起来。那缕气息中蕴含的力量,与他太荒圣界中的混沌本源如出一辙,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这是……太荒本源的气息!”

柳无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终于可以确定,玄霜古国当年从吞天遗迹中带出来的东西,绝对与太荒时期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核心本源之一。

龙渊也感受到了那缕气息中的惊人能量,眼中的贪婪几乎无法压制。他猛地加力,金色符印发出刺目的光芒,银色光幕上的裂缝骤然扩大了一倍。

“再加把劲!”

龙渊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尽了全力。柳无邪也催动全部国运之力,光幕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终于撕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就在缺口出现的瞬间,墨玉石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声。

“咚!”

整座墓室都跟着震了一下。那九道银色锁链上的符文猛然亮起,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感应到了石棺中某种东西的苏醒。

“咚!”

第二声心跳传来,银色锁链剧烈颤动,几道符文竟然出现了裂纹。

柳无邪面色骤变。他猛地收回手掌,喝道:“停下!封印要破了!”

龙渊也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迟了——第三声心跳响起,银色锁链上的符文如同烟花般齐齐爆裂,九道锁链轰然崩断,墨玉石棺的棺盖猛地向上弹开一道缝隙。

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从缝隙中冲天而起,将柳无邪和龙渊同时震飞出去。两人重重砸在墓室墙壁上,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石棺的棺盖缓缓滑落,露出棺内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面容绝美,肤如凝脂,仿佛睡着了一般安详地躺在棺中。她的额头上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散发出与柳无邪太荒吞天诀同源的气息。

白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中,映着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