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说!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沈国栋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乱响。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床上刚从血泊里救回来、面色惨白的沈清舒。

一旁的沈建民满脸阴鸷,急切地递上文件,咬牙撺掇:“爸,她丢尽了沈家的脸!

“必须动用家法,让她签字!”

沈清舒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任凭嘴角渗出血丝,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沈国栋怒极,正要抓起桌上的诊断书,目光却突然扫到刘妈慌乱藏进围裙里的红木首饰盒,一角带着暗红血迹的纸张就那样突兀地撞进眼帘。

他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第01章

瓷砖上的血迹是深的。

刘妈端着漱口杯走到西楼洗手间门口,脚还没迈进去,就闻见一股腥气扑面。

她低头,看见门缝底下渗出来的一条暗红,沿着白色瓷砖的接缝爬了小半尺。

她把杯子搁在门框边,手抖着推开了门。

沈清舒侧倒在地,右手还攥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已经白了。

她穿着素色棉裙,裙摆大片大片洇成黑红色。

刘妈喊了一声,声音发不出来,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她扑过去,两只手托住沈清舒的肩膀,摸到她脸上还有热气,才敢喊第二声。

这一声喊出来了,尖的,直直穿过整条走廊。

私家医生赶到时是下午两点二十分。

老宅西楼暂时清了场,只留刘妈守在门外。

诊断不到二十分钟,医生出来,脸色极白,手里夹着一张单子,走得很快,直奔书房。

沈国栋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七分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刘妈贴着墙站在走廊尽头,把那七分钟数得一清二楚。

第八分钟,书房门开了。

沈国栋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诊断单,纸边已经被他捏出了折痕。

他对着管家说了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管家点头,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走。

刘妈没听清内容,但她看见管家走到门卫室,把今天值班的两个人都叫了进去。

不到一刻钟,老宅的侧门和后门全部落了锁。

消息被压住了。

可压住的只是外头。

沈建民的车在下午三点整开进来,停在正门廊下。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下车时西装笔挺,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径直往书房走,连刘妈叫了一声"二老爷"都没有回头。

刘妈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往下沉。

老宅里没有人告诉沈建民今天发生了什么,他却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书房里两个人谈了多久,刘妈不知道。

她被叫去西楼,守着还未清醒的沈清舒。

沈清舒的卧室里点着一支草药香,细细的烟从香炉里漫出来,气味说不清是什么,带着一股隐约的苦,又有些说不清的甜腥。

刘妈在这屋里进进出出三年,从来没细想过这香的来路。

今天她站在床边,忽然觉得这气味有点陌生,不像是老宅惯用的那几种安神香,像是从外头带进来的什么东西。

她没时间多想。

沈清舒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每日重复的闹钟,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七月十五。

铃声没响,只是屏幕亮了两秒,又灭了。

刘妈盯着那个灭掉的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动它。

书房那边的门声响了。

沈建民先走出来,在走廊里站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向西楼。

他推开沈清舒卧室的门,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昏迷的人,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俯下身,嘴凑近沈清舒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刘妈站在床尾,离得不够近,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沈建民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是那种在外头见惯了的、沉着又笃定的神情。

他看了刘妈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响起他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走远了。

刘妈转回头,看向床上的沈清舒。

她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极深的地方挣扎着什么。

刘妈把手覆上她的手背,低声说:"清舒,刘妈在。"

沈清舒没有醒。

卧室里那支草药香还在燃着,细烟直直地往上走,在窗边散开,带着那股说不清来路的苦甜气味,一点一点漫进整间屋子。

走廊尽头传来沈建民打电话的声音,只听见一个词,清晰而断然。

他说的是:"家法。"

第02章

沈清舒是在傍晚五点四十分醒过来的。

光从西边的窗帘缝里斜进来,打在对面墙上,细长一条,带着橙色。

她眨了两下眼,没有立刻认出这是哪里,只是闻到那股气味——苦里带甜,像什么东西被慢慢煨了很久——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老宅的床上。

下腹是钝的、沉的那种疼,不尖锐,却像有什么东西被从里头挖走了,空了一块。

刘妈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见她眼神聚焦过来,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沈国栋走进来。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下午那套深色中山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开着,这在他身上几乎从来没有过。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沈清舒,沉默了大约五秒钟,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压过的,低而稳。

"那个人是谁。"

不是问句。

沈清舒看着天花板,没有动。

"清舒。"

沈国栋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江盛那边,合同已经拟好了。

你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我可以压住,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清舒闭上眼睛。

刘妈悄悄把帕子攥紧了。

沈建民在门口站着,没有进来,只是靠着门框,手臂交叉在胸前,神情平静得像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家务事。

他的皮鞋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体贴的克制。

"爸,清舒刚醒,要不先让她喝点水?"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沈清舒的脸上,停了一停。

沈清舒没有睁眼。

沈国栋拍了一下床头柜,木头发出一声闷响,柜面上的水杯晃了晃,没有倒。

"你不说,我就当外人论处。"

他说,"沈家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将近十秒。

沈清舒睁开眼,看了一眼沈国栋,又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帘那条橙色光缝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沈建民从门口走进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对折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会议桌上递一份例行文件。

"爸,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合适。"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联姻这条路,今天之后恐怕走不下去了。

我这里有一份声明,清舒签了,至少还能体面收场。

集团的事,我来扛。

沈国栋没有去看那个信封。

刘妈的视线往信封上落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沈清舒把头转向那个信封,看了两秒,然后看向沈建民。

她的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静的,静得有点不像一个刚大出血醒过来的人。

"二叔,"她开口,声音沙,"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股份转让声明。"

沈建民说,"清舒,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绕弯子。

你今天这件事,不管那个人是谁,联姻都已经黄了。

与其让外头乱传,不如你签了这个,干干净净离开,以后的事我保证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

沈清舒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对。"

她没有伸手去拿信封。

沈建民的表情没变,可他右手的食指在裤缝处轻轻弹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停住了。

沈国栋转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背对着床,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墙里透出来的。

"你今夜不说,明天我就在宗亲面前按家法办。"

沈清舒把眼睛闭上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另一侧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无声震动了一下,随即一个闹钟提示弹出来。

没有铃声,只有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一行小字:7.15。

没有任何其他备注,就只有这四个数字。

沈建民比沈国栋先看见它。

他走过去,一把抄起手机,眼睛在屏幕上定了大约三秒,然后手腕一翻,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一个闹钟。"

他说,语气平得像在解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没有把手机还给沈清舒。

刘妈站在床尾,眼睛盯着那部被扣在柜上的手机,没有说话。

沈国栋拍了一下桌面,声音比刚才重,水杯这次倒了,水漫出来,浸湿了床头柜上那个信封的一角。

"今夜,你若还不开口,"他转过身,看着沈清舒,"就别怪我当你是沈家的耻辱。"

沈清舒闭着眼睛,一动没动。

她的手指在被面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再收紧,像是在控制什么东西不让它从身体里漏出来。

卧室里那支草药香还剩了半截,细烟直直往上,在天花板下面散开,带着那股说不清来路的苦甜气味。

沈建民从信封里重新抽出那张声明书,展开,放在床头柜上,把一支笔搁在旁边,然后退开半步,等着。

沈清舒没有睁眼,也没有伸手。

屋里的光越来越暗,没有人去开灯。

刘妈悄悄往床边挪了半步,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下层的拉环,停住了。

那个拉环后面是一个小柜格,里头放着一个红木首饰盒——她今天早上刚帮沈清舒收拾过,盒盖没有完全扣严,留了一条细缝。

她的手指停在拉环上,没有拉开,只是放在那里。

沈建民的目光从沈清舒脸上移开,慢慢落到刘妈身上,停了一停。

第03章

沈建民的皮鞋声在走廊里停了。

刘妈听见那声音停下来,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就那样停在门口。

她把手从床头柜的拉环上拿开,退回去半步,低着头,像是在整理围裙上的褶皱。

门没有开。

过了大约十几秒,皮鞋声才重新响起来,一下一下,往走廊深处去了。

刘妈等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重新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的沈清舒。

沈清舒的眼睛闭着,脸色还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灰白,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睡,又像是在憋着什么不让它出来。

那支草药香燃到了最后一截,细烟越来越淡,屋里那股气味却更浓了,甜中带苦,不像寻常安神香的味道,刘妈每次闻到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清是什么。

她趁着屋里没人,悄悄蹲下来,拉开床头柜下层的小柜格。

那个红木首饰盒就在里头,盒盖没有完全扣严,还留着那条细缝,和她今天早上收拾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刘妈把首饰盒抱出来,搁在膝盖上,想重新把盒盖压严实,手指刚碰到边沿,忽然停住了。

盒盖左下角有一点褐红色的东西,很浅,像是被什么蹭过一下,又像是渗出来的。

她把盒子侧过来,对着窗边最后一点天光仔细看,那一角夹层的缝隙里,有一截纸张的边角露出来,薄薄的,颜色发黄,上头有几个字,墨迹晕开了,但那褐红色不是墨,是从纸里透出来的。

刘妈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有忍住。

她把夹层的边角轻轻往外拨了一点,只是一点,不敢多动,纸张随之露出来小半截——那褐红色的字迹密密地排着,不是印刷体,是人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写得很用力,有几个字的笔画已经洇进纸里,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抖,或者根本没有墨水可用,只能用别的东西代替。

刘妈认出了那是血。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把盒子攥得更紧,纸张又缩回去了一点。

她没敢再往外拨,只是那样看着那一角露出来的字迹,心跳得很重,耳朵里嗡嗡的。

她不知道那上头写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血是干的,干透了,颜色发深,不是今天的。

刘妈深吸一口气,把夹层重新合严,盒盖扣上,站起来,把首饰盒塞进了围裙最深的那个口袋,用手按了按,确认轮廓不明显,然后才去收拾床头柜上那些散落的草药。

手还是抖的。

她把几根捆成一束的药草放进托盘,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脑子里那半截字迹却一直在转,转来转去,像是烙进去的。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另一种声音,不是皮鞋,是布底鞋,走得很轻,但刘妈在这老宅待了二十年,一步都听得出来。

她没有动。

沈建民推开卧室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

"清舒还没醒?"

"没有。"

刘妈头也不抬,手里继续收着草药,"大夫说要静养,不能再受惊了。"

沈建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从梳妆台到衣柜,从床头到窗边,最后落在刘妈正在收拾的托盘上,又往下移了一点。

"这草药哪来的?"

他问。

刘妈的手顿了一下,"清舒自己带回来的,说是从外头买的安神香,她这两年睡眠不好。"

"外头哪儿买的?"

"这我哪晓得,"刘妈把托盘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平稳,"大小姐的事我一个下人哪敢多问。"

沈建民走进来,在衣柜前停下,伸手拉开柜门,里头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他翻了翻,又蹲下来看柜底,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转向梳妆台,把抽屉一个一个拉开,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刘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手按着托盘。

沈建民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上层抽屉,翻了翻,拉开下层的小柜格,弯腰看了看——空的。

他直起身,沉默了一会儿。

"刘嫂,"他开口,声音放得很平,"清舒这孩子从小就有些犟,你跟着她最久,有些事,你要是知道,该说的得说。"

"我不知道什么。"

刘妈说。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沈建民看了她很久,没再说话。

他最后扫了一眼托盘,又扫了一眼刘妈的围裙,眼神在那里停了一停,像是想到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刘妈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才把手从托盘上拿开。

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没有再去碰围裙口袋里的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沈清舒,看着那支燃尽了的草药香,只剩一截灰白的芯,还在碟子里立着。

那股气味还在屋里,没有散。

沈清舒的睫毛动了一下。

刘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清舒,你醒着?"

沈清舒没有睁眼。

她的手指先动了,很轻,无意识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挪了一点,像是睡着的人在黑暗里摸索什么,摸了很久,才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没有,"盒子……"

刘妈把手按上她的手背,"我知道,我拿着呢。"

沈清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像是把什么东西交了出去。

走廊那头又传来声音,这次是沈建民回来了,走得比刚才快,脚步落地的力道也重了些。

刘妈直起腰,把手背在身后,把围裙口袋的位置往里压了压。

门再次被推开。

沈建民站在门口,目光直接落在刘妈的围裙上,停在那个微微鼓起的轮廓处,一字不发。

沉默拉了很长,长到刘妈的后背开始发凉。

然后沈建民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刘嫂,你跟了这个家二十年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要什么答案,就只是这一句,说完就停在那里,眼睛还盯着围裙鼓起的那个地方,嘴角往上动了一点,不像是笑,更像是在想什么。

第04章

沈建民就那样站着,眼睛钉在刘妈围裙口袋鼓起的那个地方,没有动。

刘妈把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站在什么东西的边沿上。

"刘嫂。"

沈建民又开了口,语气还是那么轻,"你手里拿着什么?"

"收拾草药剩下的纸包。"

刘妈的声音没抖,"就这点东西。"

沈建民走近了一步,低头看了看那个轮廓。

那个轮廓有棱有角,硬边清晰,不像纸包,更像一个盒子。

他没有伸手去摸,只是往后退开半步,说:"那行,你去忙吧。"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往走廊深处去,一下一下,停在了书房门口,然后是书房的门被推开、关上的声音。

刘妈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床上的沈清舒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把手从背后放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书房那头,沈国栋还在。

沈建民刚刚进去,两个人在一起,她再晚一步,这个盒子就再也送不出去了。

刘妈在走廊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把围裙口袋往里按了按,那个红木首饰盒硬硬的边角顶着她的掌心,烫得像一块铁。

她今天早上把这个盒子从床头柜下层取出来收拾,就是想趁乱把里头的东西看清楚——结果她看清楚了,所以她才站在这里,腿发软,心发凉,却不敢退。

她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那股从沈清舒卧室里飘出来的草药气味还没有散,苦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在半夜的走廊里悬着,无处可去。

她最终还是往书房走过去了。

书房的门没有锁。

她推开一条缝,看见沈国栋坐在主位上,桌上摊着那张流产诊断书,纸边已经被捏出了几道深折,像是有人把它拿起来又放下去不止一次。

沈建民站在侧面,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手势比平时大,语气比平时急。

两个人都看向她。

刘妈走进去,把围裙口袋里的红木首饰盒取出来,放在了桌上,说:"老爷,这是清舒小姐的东西。"

沈国栋的目光从诊断书挪到首饰盒上,没有说话。

沈建民先开了口,声音拔高了一截,"刘嫂,你把清舒的东西拿来做什么——""她让我拿给老爷看的。"

刘妈低着头,"清舒小姐亲口说的。"

这是一句谎话。

可刘妈说完,腰板没有弯。

沈国栋伸手把首饰盒拉过来,盒盖没有扣严,留着一条细缝。

他把盒盖掀开,里头是一层绒面隔层,上面搁着几件旧首饰,都是老物件,成色暗了,镶嵌的地方磨出了包浆。

是沈清舒母亲留下来的那几件,沈国栋认识,他看了一眼,手指往下探,翻了翻,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手指摸到隔层的边角,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缝,细得像是天然的木纹,但掐进去,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顶着。

沈国栋把指甲掐进那道缝,把夹层撬开。

夹层里压着两张东西。

上面那张纸叠过,边缘有褐色的锈迹,像是陈年的血迹渗进纸纤维里再也洗不掉。

字是用什么写的,墨色深得不正常,笔画的边缘晕开一圈暗红,像是蘸着什么比墨更稠的东西一笔一笔写下去的。

落款处有一个名字,沈国栋看见那个名字的第一个字,手里的盒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