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一女子养了条蛇整整20年,带去医院体检时,兽医一看脸都绿了
刘姐养这条蛇的时候才二十六岁,刚从单位离职,在花鸟市场开了个卖仓鼠和兔子的小店。那年头昆明养异宠的人不多,有个老顾客搬家去外地,临走前把一条玉米蛇塞给她,说实在带不走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刘姐当时心里也打鼓,可看着那条蛇安安静静盘在小盒子里,小拇指那么粗,花纹倒是挺好看,她心一软就接了下来。
她给蛇取名叫小玉,因为鳞片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头几年小玉住在一个塑料饲养盒里,后来盒子换成玻璃缸,玻璃缸又换成了定制的木头爬箱。刘姐那时候刚结婚,老公第一次看见小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说什么也不让她把箱子放卧室。两人为这事没少拌嘴,最后各退一步,箱子放在客厅角落,平时用布帘子挡着。老公适应了差不多一年,才敢隔着玻璃看两眼,但还是坚决不碰。
日子就这么过着,刘姐的宠物店从花鸟市场搬到了小区底商,生意不好不坏,勉强够一家人开销。儿子出生那年,两边老人都跑来帮忙,婆婆看见客厅那个爬箱,脸当场就拉下来了,说家里有孩子怎么能养这种东西,万一跑出来咬到孩子怎么办。刘姐解释了好几遍,说小玉是人工繁殖的宠物蛇,性格温顺得很,从来没咬过人,而且箱子锁得好好的。婆婆听不进去,背地里跟刘姐老公嘀咕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刘姐让步,把爬箱搬到了阳台上,又专门找人装了纱窗和锁扣,这事才算翻篇。
小玉越长越大,从当初筷子那么细变成了手腕那么粗,身长也超过了一米五。刘姐对它上心得很,喂食定时定量,冬天加热垫从来没断过电,蜕皮不顺的时候她还拿温水帮它泡澡。有时候店里忙了一天回到家,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看着小玉慢慢在箱子里游动,觉得心里头特别平静。儿子慢慢长大,也跟着妈妈喜欢上了小玉,写作业的时候偶尔抬头往阳台看一眼,还会问妈妈小玉今天怎么不动。刘姐就觉得,这二十年也没白养。
事情的起因,是小玉忽然不怎么吃东西了。
一开始刘姐没太当回事,蛇偶尔拒食是常有的事,尤其换季的时候。可连着一个多月,小玉精神明显蔫了,平时晚上活动的时段它也不怎么动,就蜷在角落里头,拿出来的时候感觉身子软塌塌的,没什么力气。刘姐心里犯了嘀咕,翻了好几个爬宠论坛,问了不少人,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可能是肠胃问题,有的说年纪大了代谢慢了,也有人说搞不好是寄生虫。她越看心里越没底,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带去医院看看。
昆明的异宠医院不好找,她打听了一圈,最后找到北市那边一家,据说有个兽医专门看爬行类。她提前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说,对方说带过来吧,我给你仔细看看。
去的那天,刘姐用一个透气的布袋把小玉装好,又在外面套了个保温箱,一路抱在怀里打车过去的。到了医院,前台的小姑娘听说袋子里是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她领进最里面那间诊室。刘姐觉得挺好,起码说明人家姑娘还挺实在。
兽医姓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挺有经验。他让刘姐把蛇放在检查台上,一边戴手套一边问,养了多少年了。刘姐说二十年了。方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那挺久了,玉米蛇一般寿命也就十五到二十年,你这算是高寿了。
方医生把小玉从袋子里轻轻取出来,放在垫了软布的台面上,开始从头到尾做检查。手指顺着蛇身慢慢摸过去,摸到腹部中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刘姐站在旁边看着,发现方医生的表情忽然变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方医生没立刻回答,又反复摸了那个位置好几遍,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便携B超仪,涂了耦合剂在蛇腹上,探头压上去仔细扫。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复杂得很。刘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又不敢催,只能盯着方医生的脸看。
方医生放下探头,摘了手套,转过脸来看着刘姐,沉默了大概两三秒才开口。他说出来的话,刘姐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方医生说,你这个蛇,是公的。
刘姐愣住了,说不可能,小玉买回来的时候人家说是母的,养了二十年,一直当姑娘养的。方医生苦笑了一下,把B超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阴影说,这是半阴茎,公蛇才有,非常明显,不会搞错。他说玉米蛇性别鉴定本来就不好用肉眼判断,很多人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其实不算特别罕见,但二十年了才发现,确实让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姐站在那儿,感觉脑子嗡嗡的。二十年了,小玉这个名字叫了二十年,一直觉得它是个文静姑娘,每次蜕皮换下来完整的蛇蜕她还专门收在小盒子里当纪念,有时候跟顾客说起来都是我们家姑娘。结果方医生这一句话,把这个念想一下子给扭了个弯。
她低头看着台上蔫蔫的小玉,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方医生大概也看出她心情复杂,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性别的事先放一放,它现在不吃东西的问题比较要紧。后面接着做了血液检查和粪便检测,最后确诊是慢性肾功能下降,属于老年蛇常见的退行性问题,跟性别没关系。方医生开了药,又交代了一堆护理注意事项,说好好照顾的话,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但毕竟年纪确实到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刘姐把小玉重新装进布袋里,抱着保温箱出了医院。一路上她坐在出租车后座,隔着箱子轻轻拍了拍,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家伙,骗了我二十年。
回到家,儿子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刘姐把性别的事一说,儿子笑得趴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说妈你也太离谱了。老公从厨房探出头来,难得接了一句茬,说我就说这蛇看着不像母的,你当时还骂我。刘姐瞪了他一眼,但没绷住,自己也跟着笑了。
笑完之后,她走到阳台上,蹲在爬箱前面看了很久。小玉还是一动不动地盘着,但比起之前,似乎呼吸平稳了一些。刘姐把加热垫的温度调高了一度,又把水盆里的水换了新的,然后轻轻关上箱门,拉好布帘。
她忽然觉得,二十年了,不管它是公是母,它就是小玉。不会因为一个性别就变了,也不会因为年纪大了就嫌弃它。该照顾的照样照顾,该花的钱照样花。当初接手的那一刻,这些事其实就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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