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他家有2栋楼呢!这次成了!"
我端着水果盘站在厨房门口,儿子带回来的女友背对着我,正小声打电话。
她刚才还一口一个"阿姨"叫得甜,转头就开始盘算我家的房产。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果盘走进客厅:"姑娘,那两栋楼,是我两个女儿的嫁妆。"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早晨六点的菜市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张桂兰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卖鱼的摊位前跟老板讨价还价。
“李老板,这一条草鱼你多收我五毛钱,这可是我不讲情面了啊。”
张桂兰虽然五十六岁了,但腰杆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糊弄。
李老板嘿嘿一笑,一边杀鱼一边说:“张大姐,您手里握着市中心两栋商铺楼,光收租一个月都多少钱了,还差这五毛啊?”
张桂兰没接话,只是利索地扫码付款,接过鱼转身就走。
她有钱,这在老街坊里不是秘密。
十年前丈夫因病去世,留下三个还在读书的孩子和一屁股债。
那时候亲戚朋友都躲着走,生怕这孤儿寡母上门借钱。
张桂兰硬是咬着牙,白天摆摊卖早点,晚上去工厂看大门,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后来赶上好政策,加上她眼光毒,大胆贷款买下了烂尾的底商。
谁也没想到,那片区域后来成了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烂尾楼变成了摇钱树。
但张桂兰对自己依然抠门。
她的钱,每一分都有大用处。
回到家,张桂兰把鱼扔进水槽,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轻轻叹了口气。
大女儿刘春霞和二女儿刘春梅,早早就嫁了人。
为了供弟弟读书,两个姐姐不仅放弃了学业,嫁人后还时不时贴补娘家。
张桂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刘家能有今天,两个女儿的功劳占了大半。
所以她在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那两栋商铺楼,就是给两个女儿留的退路和底气。
至于小儿子刘浩,那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没吃过苦。
大学毕业三年了,换了五份工作,至今还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职员。
今天,是刘浩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
张桂兰特意起了个大早,买了儿子最爱吃的草鱼和排骨。
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只要这个女孩子人品好,哪怕家里穷点也没关系,她这个当妈的愿意帮衬。
但如果是个心术不正的,那就别怪她张桂兰心狠。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准时响了。
张桂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女孩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乖巧极了。
刘浩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两盒高档补品,脸上笑开了花:“妈,这就是曼曼,周曼。”
周曼连忙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阿姨好,总听浩哥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您比浩哥说的还年轻呢。”
这一声“阿姨”,叫得张桂兰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赶紧把人让进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
周曼换了拖鞋,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这套老房子虽然地段好,但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风格,显得有些陈旧。
但周曼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反而一脸羡慕地说:“阿姨,这房子收拾得真干净,一进来就有家的感觉,不像我住的出租屋,冷冰冰的。”
张桂兰给倒了茶,端出早就切好的果盘。
刘浩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瘫,拿起一块西瓜就啃:“妈,曼曼可懂事了,听说你要做饭,非要早点来给你打下手。”
周曼红着脸推了刘浩一把:“你快闭嘴吧,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她挽起袖子,走到张桂兰身边:“阿姨,我手艺虽然一般,但洗菜切菜还是能行的,您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就行。”
张桂兰看着这姑娘白净细嫩的手,虽然不像是个干过活的,但这份心意难得。
“不用不用,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
“阿姨,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哪还有什么客不客的。”
周曼这句话说得极自然,却又透着一股亲昵。
张桂兰心里一动,脸上笑意更浓了。
如果是这样一个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姑娘,儿子以后也算是有福气。
她在厨房忙活,周曼就在旁边递个盘子、剥个蒜,嘴里还时不时聊几句家常。
聊的都是些怎么挑菜、怎么炖汤的小窍门,听得出来是做过功课的。
张桂兰心里的戒备线,在这一刻悄悄降下来了一半。
看来,儿子这次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厨房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张桂兰看了一眼火候,转身准备去拿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老花镜,想看看汤料包上的说明。
刚走到客厅和卫生间的过道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是周曼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过道里,张桂兰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语气和刚才在厨房里的温婉乖巧截然不同。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和得意。
“妈,你就放心吧,我都到这老太婆家里了。”
张桂兰的心猛地一跳,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哎呀,我都看过了,那老太婆就是个没文化的家庭妇女,被我两句话哄得找不到北,刚才还夸我贤惠呢。”
周曼在里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张桂兰后背发凉。
“浩子那个蠢货更不用担心,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现在对我死心塌地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两栋楼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就在市中心,光租金一年就百来万呢。”
“只要我和浩子领了证,这老太婆又没别的儿子,到时候还不都是我们的?”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要出去了,别让她起疑心。”
卫生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张桂兰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手里的老花镜差点被捏碎。
原来,刚才那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全是一层画上去的皮!
什么温婉贤惠,什么家的感觉,全是冲着那两栋楼来的!
而且,听她这话里的意思,是吃准了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想把家产连锅端?
张桂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这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现在冲进去揭穿,儿子那个恋爱脑肯定不信,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在针对他女朋友。
对付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得有实锤。
张桂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平时用来记录租户信息的录音笔。
这支笔她随身带着好几年了,因为年纪大记性不好,谈租金时习惯录下来。
刚才在厨房,她顺手就揣进了兜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她按下录音键,但卫生间的门把手已经转动了。
来不及多录了,但刚才那些话,已经刻在了她脑子里。
张桂兰动作极快地转身,踮着脚尖几步窜回了厨房,拿起汤勺假装在搅动汤锅。
心跳如雷。
几秒钟后,周曼带着一脸甜笑出现在厨房门口。
“阿姨,这汤真香啊,我在厕所都闻到了。”
张桂兰转过头,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这笑容没达眼底。
“香就多喝点,我看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周曼脸上刮了一下。
可周曼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老太太眼神里的寒意。
饭桌上,菜色丰盛。
红烧草鱼、糖醋排骨、白灼大虾,还有一锅浓白的萝卜排骨汤。
刘浩吃得满嘴流油,一边给周曼夹菜,一边显摆。
“曼曼,这鱼可是我妈的拿手菜,外面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儿。”
周曼细细地咬了一口,立马露出夸张的惊叹表情。
“哇,真的太好吃了!阿姨,您这手艺简直绝了,浩哥以后有口福,我也有口福了。”
张桂兰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神淡淡地扫过周曼那张虚伪的脸。
“小周啊,听浩浩说,你老家是外地的?”
周曼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显得很有教养。
“是的阿姨,我家是南边的,不过我爸妈都是退休老师,从小就教导我要独立。”
退休老师?
张桂兰心里冷笑一声,刚才电话里那个叫“妈”的语气,可不像是什么书香门第出来的。
“哦,老师好啊,知书达理。”
张桂兰放下汤碗,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你们以后结了婚,是打算单独住呢,还是跟我这个老婆子挤一挤?”
刘浩一听这话,立马抢着回答:“妈,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跟父母住的,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周曼却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刘浩一脚。
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柔声说道:“浩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姨一个人住多孤单啊。”
说着,她转头看向张桂兰,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吐。
“阿姨,我不介意跟您住的,能照顾您是我的福分。而且以后有了孩子,还得麻烦您帮忙带带呢。”
这一招以退为进,要是没听到那通电话,张桂兰指不定敢动成什么样。
现在听来,这就是想登堂入室,好慢慢蚕食这个家。
张桂兰笑了笑,没接这茬,而是话锋一转。
“小周啊,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买房买车都不容易。你家里对彩礼这块,有什么要求吗?”
周曼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阿姨,我看中的是浩哥这个人,彩礼什么的都是形式。我爸妈说了,只要浩哥对我好,哪怕裸婚我也愿意。”
刘浩听得热泪盈眶,一把抓住周曼的手:“曼曼,你真好,我发誓一定不会辜负你!”
张桂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不要彩礼?
那是盯着更大的肉呢。
“裸婚好啊,现在的姑娘像你这么懂事的少了。”
张桂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过既然说到结婚,有些家里的情况,我也得跟你们交个底。”
刘浩和周曼同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重点来了。
饭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曼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前倾,那是贪婪的本能反应。
张桂兰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浩浩,你是知道的,妈手里那两栋商铺楼,那是咱们家的命根子。”
刘浩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妈,我知道您辛苦,以后这两栋楼我肯定好好打理,让您晚年享清福。”
周曼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阿姨,浩哥很有上进心的,交给他您放心。”
张桂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周曼,突然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那我也就直说了。”
她停顿了两秒,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那两栋楼,我已经去做了公证,以后是留给春霞和春梅的嫁妆。”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饭桌中间。
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周曼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的乖巧面具差点裂开。
“妈……你说什么?”
刘浩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那两栋楼,给你两个姐姐。她们为你牺牲了学业,吃了那么多苦,这是我给她们的补偿。”
张桂兰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至于你,你是男子汉,有手有脚,以后结婚买房,得靠你自己打拼。妈手里还有点养老钱,可以给你付个首付,其他的,免谈。”
“砰!”
刘浩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他抓起面前的青花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热汤横流。
“凭什么!”
刘浩吼得嗓子都破了音,眼珠子通红。
“我是你亲儿子!是我们刘家的根!那两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把家产给她们?”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两栋楼啊!几千万的资产,你给外人?”
张桂兰依然坐着,稳如泰山,只是脸色更加冷峻。
“她们不是外人,是你亲姐姐!当初要不是大姐去打工,你能读得上大学?要不是二姐给你寄生活费,你能穿名牌?”
“我不管!”
刘浩像个被宠坏的巨婴,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就知道你偏心!既然你不把我当儿子,那这婚我也不结了!让那两个赔钱货给你养老送终吧!”
周曼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她眼珠一转,并没有像刘浩那样发火,而是瞬间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她站起身,拉住暴怒的刘浩,一边哭一边说:“浩哥,你别这样跟阿姨说话,阿姨肯定有她的苦衷……”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桂兰,一副受尽委屈却又识大体的小媳妇模样。
“阿姨,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如果是为了防着我,您大可不必这样。”
“我和浩哥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没有房子,我也愿意跟着他去要饭。但您不能这样伤浩哥的心啊,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这一番话,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火往张桂兰身上引。
刘浩一听这话,更是心疼得不行,指着张桂兰骂道:“你看看曼曼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你有当妈的样子吗?”
张桂兰看着周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演,接着演。
她冷笑一声,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支录音笔。
“周曼,你也别在这装好人了。你在厕所里给谁打电话,说了什么,要不要我现在放出来给浩浩听听?”
周曼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听到了!
就在张桂兰准备掏出录音笔,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咔哒”一声。
防盗门的锁舌弹开,大门被推开了。
一阵风卷着楼道里的凉气吹了进来。
“妈,我给您买了点海参,听说今天浩子带女朋友回来……”
大女儿刘春霞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但当她的视线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站在餐桌边抹泪的周曼身上时。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啪嗒”。
刘春霞手里的礼品盒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你……你不是早就……”
而原本还在假装委屈的周曼,在看到刘春霞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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