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个装着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的透明文件袋翻来覆去地检查,生怕出半点纰漏。
“2B铅笔削好了,黑色中性笔带了三支,橡皮、尺子全都在……”
久未早起的林时雨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眼底挂着青黑,显然是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她随意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妈妈围着我团团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爸爸坐在主位上,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
“小安。”
“今天是检验你这十几年努力的时候,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
我安静地喝着牛奶,乖巧地点了点头。
时间临近七点半,准备出门。
我们一家四口站在玄关处换鞋。
爸爸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俩前几天在学校,人脸识别系统的照片都修改好了吧?”
林时雨正对着玄关镜整理头发,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改好了呀,当天我就把表填好交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
爸妈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我平静地摇了摇头。
这无声的动作,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狭小的玄关内炸响。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爸爸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我,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
妈妈如梦初醒般尖叫着扑向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声嘶力竭地质问:
“你没改?你凭什么不改!林时安你疯了吗!”
“你不修改照片,一会怎么过安检?你怎么进考场高考!”
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
我心里那只积压了十八年的困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我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捏住脸颊上那块贴了许久的纱布边缘。
随后,
我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撕,露出了底下光洁无瑕的肌肤。
看着他们僵住的脸,我灿烂一笑:
“因为我根本没受伤啊。”
空气死一般寂静。
那张带着粘性的医用纱布被我随手丢在鞋柜上。
“你敢耍我们?!”
爸爸反应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直视着他:
“打啊。打肿了我的脸,一会人脸识别通不过,今天谁都别考了。”
他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落下。
距离考场关闭只剩不到一小时,
一切重头再来根本来不及,再去改系统照片也是天方夜谭。
妈妈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小雨的脸白划了……”
时雨颤抖的摸着自己脸上那道真疤,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撕扯我。
爸爸死死抱住她,双眼赤红地咆哮:
“还嫌不够乱吗!去考试!先去考试!”
车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到了校门口,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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