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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开会,不少基层干部都有过吐槽,但抗战时期敌后根据地的开会盛况,放到现在看都离谱。

不少人以为那时候是搞形式主义,可翻遍史料才发现,背后藏着当年革命力量扎根基层的真实逻辑,这经验放到今天也依然有借鉴意义。

先看一组实打实的数据,1941年罗瑞卿就曾痛批敌后根据地的会议问题:连队每月少则三十多次会,多则五十多次,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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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五旅的连队更夸张,光政治组织会议就有14种,每月固定会议至少二十多次,加上联务会、排务会、学习讨论会,合计每月达67次,指导员每天要开三四次会,连自己的私人工夫都被挤没了。

决死一纵的情况更吓人,每月开会85次还不算学习讨论会,山东军区的会议种类更繁杂,小组会、支委会、青年队员大会等不下20种,某连队半个月开了27次会,累计54小时,平均每天要花三到六个小时在开会上。

有的战士党员每个月要参加48次会议,连拉屎的功夫都被挤没了,挂名委员、身兼多职的现象更是普遍,不光部队,地方干部也难逃开会压力,晋察冀边区基层支部的干部,一个月能有半个月泡在会上,有的村子干部连地都没时间种,直接荒了。

黎城县有的支部,干部几乎天天都在开会,不少人甚至不愿再当支部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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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这么多会?核心藏在扎根基层的现实需求里不少人看到这么多会,第一反应是形式主义,但仔细琢磨就能明白,这背后是当时的必然选择。

当时敌后战场的任务千头万绪:打仗、宣传、后勤、生产,每个环节都需要精准对接,农民需要讲减租减息,知识分子需要谈政策方向,乡绅需要做统战工作,不可能一锅烩开个会就完事,不同群体必须开不同的会,这才导致会议基数变大。

就连敌后武工队都用上了开会宣传,深夜进村敲锣打鼓,靠树上或屋顶喊话开大会,一夜就能覆盖几十个村子,还能让日军摸不清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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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看似没用的娱乐类会议,比如游艺晚会、回忆晚会,既能让战士放松,又能讲抗战故事,远比枯燥的报告更能鼓舞士气,这些会议虽然占时间,但本质上都是在凝聚人心。

从乱开会到改会风,真实的整改思路至今管用面对会议泛滥的问题,各地根据地也没坐视不管,实打实拿出了整改办法。

太行军区率先定下规矩:每月支部大会一次,小组会两次,军人大会一次,能合并的会议尽量合并,无意义的会议一律取消,汇报次数也严格限制。

开会前必须准备提纲,不许重复发言,尽量让讨论聚焦在解决问题上,细节上更是下足了功夫:有的部队开会准备花生、糖饼,让参会的人能打起精神;偏远地区就找本地人主持会议,学会讲方言,让群众听得懂、愿意听。

晋察冀边区甚至专门派年轻能干的小伙子给妇女开会,就因为这些小伙子更受妇女欢迎,经过调整,后来不少群众反而主动要求开会,觉得能实实在在解决问题,李雪峰回忆,当时有农民夜间主动来找村干部,问什么时候能开会讨论自家的问题,这说明群众的民主意识真的被调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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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开会不是越多越好,核心看效果,如果只是为开会而开会,哪怕次数少也没用,当年就有支部大会,支书念完报告问有没有意见,没人说话就散会,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真正有效的会议,必须和解决实际问题挂钩,不能光空谈。

如今不少单位把开会当成了落实工作的唯一手段,其实和当年的教训是一样的,宋任穷早就说过:“不要开大会,要开小会,要细研究,个别开会、个别汇报、个别传达,”光靠会议传递政策,很容易出现传达递减,必须结合实地调研、个别谈话才能真正落地。

回看抗战时期的会风变化,最可贵的不是改了多少次会议,而是那种实事求是、随时调整的作风,会议只是传达政策的手段之一,从来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