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高校圈接连传来让人心里发紧的消息。大家还没从北师大苗兴伟教授离世的惋惜中缓过劲来,华南理工大学那边又传出一个噩耗——原法律系主任张继承老师去世了,才5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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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网上流传消息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50岁,正值壮年,怎么突然就没了?大家盼着官方出来辟谣,可等到讣告正式发布,最后那点侥幸也落了空。

张继承的学生们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没有一个能接受。他们翻出和老师的聊天记录、毕业合影、论文修改意见,一边看一边掉眼泪。那些细细碎碎的日常,拼凑出一个让学生们舍不得忘掉的人。

有个学生回忆,五年前论文中期答辩,自己态度敷衍,论文差点被毙。那是他第一次跟张老师打交道。后来加上了联系方式,张老师没有嫌弃他,一口气给了大量落地可行的修改建议,还专门抽出六七个小时,通过语音通话一条一条地讲。靠着这些修改,论文双盲评审顺利通过,两位评审专家专门夸了改过的部分。去年这个学生需要推荐信,向张老师求助,对方二话不说亲笔写好,专门邮寄过去。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闲聊行业琐事,谁也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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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2016年入学的研究生回忆,刚进师门的时候,张老师就说了一句话——“我从不挡别人的好事。”在如今这个利己主义盛行的环境里,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为学生考虑的导师,太难得了。

让这个学生印象最深的是民法课的成绩。全班绝大多数人拿了90分以上,而别的任课老师打分大多在70分上下。他很疑惑,跑去问老师,张继承的回答是:“大家毕业了都要去找工作,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因为一门课分数偏低,被招聘单位卡掉。”他不打分,他给学生铺路。

他还把办公室钥匙交给学生,鼓励他们去自习,自掏腰包买了几柜子的法学书籍供学生们翻阅。有人笑他傻,他却觉得这是应该做的。

讣告上写明了死因——突发心梗,经全力抢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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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岁,心梗,这在当下已经不算罕见。可回过头去看张继承生前的工作节奏,大概就能找到一些答案。

2000年湖南师范大学本科毕业,2005年硕士,2008年武大民商法博士,同年入职华南理工大学。之后十几年里,他当过法律系主任、民商法教研室主任、院长助理,拿到了校级卓越教学奖、教学名师称号,还在一家上市公司兼任独立董事。

光是高校教学、带研究生、搞科研,就足够把一个老师的时间填满。再加上行政职务和企业兼职,一天掰成两天用都不够。他的学生说,不管什么时候找他,他似乎都在线,从没让人觉得找不到人。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忽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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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给自己留喘息的空间。心梗这种事,往往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而是常年累月的高压、熬夜、精神紧绷,在某一个临界点突然爆发。身体早就报警了,只是他没顾上听。

张继承50岁的人生里,做了太多事情。教课、带学生、写论文、做行政、当独董,每一项都完成得很出色。可他忘记了,再出色的人,身体的额度也是有限的。

如今他走了,那些被他打过90分的学生,大概会在很多年后依然记得那个理由——“我不希望我的学生被卡掉。”这句话比任何法学理论都更让他们记住老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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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50岁的人,不该这么早离开。那些还在高校里拼命的人,也该停下来想一想:你手里的课教不完,论文写不完,可你的身体扛不扛得住下一个十年。

张老师,一路走好。希望那边的世界没有心梗,也没有改不完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