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甚至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想不通。
只感觉心里空空的,像被人带走了所有东西,风从里面呼呼地吹过去。
最后一口吃下去后,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拿起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在周越白龙飞凤舞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的签上“蒋以音”三个字。
“妈,我签好了。”
"您慢慢吃。”
婆婆声音颤抖:“以音你......”
我没等她说完,起身往玄关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周越白正好推门进来。
他看见我蹲在地上系鞋带,脚步顿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但我跟婉绮真的没什么,就帮她孩子挂个学区,你别多想。”
周越白说完伸手想来拉我,被我侧身躲过。
我垂了垂眼,无视掉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没办法,周越白现在在我眼里肮脏无比,碰我一下我都嫌恶心。
他叹了口气:
“行了,事都解释清楚了,你就见好就收吧。”
"你说你离了我怎么生活?你那个研究所的工资才多少,够干什么的?”
"以音?”
我系好鞋带,直起身,从地上拿起包,拉开门。
周越白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门关上前,身后传来婆婆颤抖的声音:
“儿子,以音她把字签了。”房间里安静了。
我坐上主驾。
就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我看见周越白冲了出来,眼里满是紧张与慌乱。
"蒋以音!"
我将协议装进包里,车窗缓缓升上,掐断了周越白的声音。
电话不断响起。
我看了半天,深呼吸一口。
还是接通了电话。
对面周越白的声音又急又气:
“蒋以音,算你牛!"
“我就吓吓你而已,你竟然真给我签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等周越白发泄完情绪。
可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越白越说越激动:
“你把车停了,我现在去找你。”
“你回来把话说明白。”
“你追了我这么多年,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
他愤怒的话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似乎委屈到了极点。
仿佛真的是我亏欠了他。
见我不语,静了半晌后,周越白闷闷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我平静问。
周越白又静了静,吸了一下鼻子:
“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我被气笑了。
后视镜里周家的大门越缩越小,最后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我淡淡开口:
“是你提的离婚,我同意了而已。”
“明天八点,民政局见。”
“协议我看了,你写的挺清楚,我就不改了。”
"不行!"
周越白反对的干脆。
"我不同意!你不能说离就离,你追了我这么多年,哪有人追到手就不要了?”
“以音你冷静点行不行。”
他说到后面,语气彻底软下来。
又变成以往那副熟悉的样子:
“以音,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你不喜欢的人联系了。”
“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听着对面絮絮叨叨的声音,我心里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恶心。油门踏板的力道松了又紧。
窗外的树影一帧帧向后倒去。
“周越白,”我打断他,“你给陆婉绮买情趣内衣的消息都弹到我手机上了。”
“现在还在演戏,你不觉得恶心吗?”
对面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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