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车轮上的国家”,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美国。联邦公路管理局统计显示,美国人年均驾车2.16万公里,相当于每天开60公里。2017年全美有2.25亿人持有驾照,占总人口近七成,登记汽车2.72亿辆,平均每个持证者拥有1.2辆车。汽车早已不是简单的交通工具,而是美国人的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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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的美国梦里,普通家庭的日常运转完全依赖汽车。它拓展了出行半径,让人们不必住在工作地附近,也能一次性采购全月的生活物资。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美国汽车工业的巅峰期。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组成的底特律三巨头,几乎垄断了全球汽车产业链。凭借巨大的本土市场、领先的流水线制造能力,美式汽车畅销全球。

1913年福特引入移动流水线生产,将一辆车的组装时间从十多小时压缩到不足两小时,成本大幅下降,让汽车从奢侈品变成普通家庭的标配。鼎盛时期,底特律位列美国第五大城市,人口近200万。当时美国超过80%的汽车销量由三巨头主导,全市四成以上劳动力在汽车行业,八成以上财政收入来源于汽车产业。

美国汽车工业的衰落,是多因素叠加的结果。

石油危机成致命转折点。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国际油价暴涨,大排量车成了昂贵的“油老虎”。美国消费者开始重视油耗,而日本车企早已布局轻量化、小排量的节能车型。丰田、本田凭借低油耗、高可靠性迅速占领美国市场。到2024年,美国三大车企在本土市场的总份额已降至38%。

精益生产模式冲击。日本车企发展出精益生产模式,强调准时生产、低库存、全程质量管控,用更低的制造成本造出了更可靠的产品。到上世纪80年代,福特、通用不得不主动向丰田学习生产管理。

产业外迁与结构失衡。二战后,美国车企逐步将制造环节向成本更低的地区转移。加上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导致的人工成本居高不下——三大车企每小时工资基本在60美元以上,远超海外竞争对手——企业只能将工厂向外迁移。同时,制造业在美国经济总量中的占比从约三成下降到约一成,美国失去了完整的工业生态。

2008年金融危机中,克莱斯勒破产,通用重组,底特律于2013年正式申请破产保护。

如今全球汽车产业重心早已转移。2024年中国汽车产销分别完成3128.2万辆和3143.6万辆,汽车产销总量连续16年稳居全球第一。同年美国汽车产量约1056万辆,日本约823万辆,中国一国产量超过美日总和。

新能源汽车赛道,中国已掌握全球话语权。2024年新能源汽车产销均超1280万辆,连续10年位居世界首位。中国车企生产了全球一半以上的电动汽车。

从福特主义到丰田精益生产,再到如今中国的新能源全产业链布局,全球汽车工业的话语权不断转移。美国曾经靠汽车赚得盆满钵满,但当它逐渐放弃制造环节时,中国已经在积累完整的产业生态。工业竞争从来不是静态的,昨天的优势可能变成今天的包袱,而追赶者终将成为引领者。美国汽车工业的兴衰,本身就是全球产业格局变迁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