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来接我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妈看见他，语气很冲：
“林世宁，你最好别后悔。听晚要是在你那边受欺负，我不会放过你。”
我爸看着她，声音很冷：
“这些年，她在你这里受的委屈，你看见过吗？”
我妈一怔。
林皎皎立刻红了眼。
“爸，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妈亏待她？那我呢？你是不是有了新老婆，就不要我了？”
我爸揉了揉眉心。
“皎皎，我今天也邀请你了。”
“我不去！”
“好。”他说，“我尊重你。”
林皎皎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脸色僵住。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我妈压低声音哄她：
“别怕，你爸迟早知道还是你贴心。你妹妹吃点苦，就会回来的。”
电梯门合上。
我站在狭窄的空间里，眼眶有点酸。
我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听晚，去了那边不习惯就告诉爸爸。你不用讨好任何人，也不用马上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新家在城南，进门前，我手心全是汗。
门从里面打开。
继母程澜站在玄关，穿着浅色家居服，笑得很温和。
她侧开身，说：
“听晚，欢迎你回家。”
玄关摆着四双拖鞋。
其中一双是新的，淡绿色，尺码正好。
程澜带我上楼。
“你的房间在二楼，先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再改。”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房间朝南。
房间朝南，窗帘是浅米色，床单是柔软的蓝白格，书桌上放着一盏小夜灯。
墙边有空书架，衣柜也空着一半。
不是临时腾出来的客房。
是真的给我留好的位置。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女生。
长发扎得利落，眉眼冷淡。
她看了我几秒，递过来一串钥匙。
“门禁，家门，房门，抽屉。”
我接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补了一句：
“别弄丢，补办麻烦。”
语气冷冰冰的。
可钥匙扣是一颗小星星。
程澜笑着介绍：
“这是倚舟，比你大两岁，不太会说话。”
程倚舟皱眉。
“我会说。”
然后她看向我。
“以后有人欺负你，可以找我。”
我攥着那串钥匙，眼眶突然发热。
在我妈家，我连抽屉都没有锁。
在这个她们嘴里的后妈家，我有了自己的钥匙。
我在新家住下的第一晚，几乎没睡。
不是害怕。
是太不真实。
床很软，被子有淡淡的皂香。
窗帘把月光隔得刚好，小夜灯亮在床头，像怕我不习惯黑暗。
我翻个身都很轻，生怕把这一切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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